河馬食堂(068) 蘋果夫婦

路邊有許多看板,標示著賣蘋果的方向,大都寫著九折,或是八折。愈往前開,蘋果的折扣,直往下掉,甚至有一看板寫著:「蘋果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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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加州的北方,有一個名叫「蘋果嶺」(Apple Hill)的村莊,人口約數百人,但是生產蘋果很多、品質又好。有一年,正值蘋果採收期,我與妻子開車前來,想採購一些便宜的水果。到了蘋果嶺,路邊有許多看板,標示著賣蘋果的方向,大都寫著九折,或是八折。愈往前開,蘋果的折扣,直往下掉,甚至有一看板寫著:「蘋果免費」。學生時代,愛撿便宜貨,我與妻子看到免費,不禁喜上眉梢,樂在心頭。沒想到愈開愈遠,別的看板都沒有了,免費的招牌仍指向前。路面愈開愈小,甚至柏油路轉成碎石路,到了碎石路的盡頭,才看到一間農舍。

農舍前擺了一張長桌,上面放了許多蘋果。一對白髮蒼蒼的夫婦,坐在桌邊,對著我們微笑。「真是免費嗎?」我下車問道。「是的。」老夫婦開心的說道。「可以拿幾粒呢?」我有點不好意思。「你能拿多少,就可以拿多少。」他們指著桌上的蘋果說道。我當場清洗一粒,咬了一口,不禁說道:「真新鮮,好吃。」老夫婦一聽,轉身回到房間,捧出一大罐的蘋果,說:「這是我們作的蘋果蜜餞,也送給你們。」我們吃了一些,直嘆:「美妙」。他們又取出自釀的蘋果汁,我們坐下來飲用,並與他們聊天。

離去前,我問道:「為什麼這一切都免費呢?」老先生說道:「我們住在這裡感到孤單,用蘋果吸引年輕人,前來與我們聊天。」這是沒有想到的答案。老夫婦給我上了一門課,但願我年紀大時,生命仍豐富,能沿途放置蘋果,吸引人前來。

愛吃蘋果的人
張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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