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335) 溫柔的小草,是流浪者的家

在嘉義以南,有一種「苦槽仔」魚,長度約3-5公分,全身扁平,眼睛很大,骨頭很多。

觀察魚類的人有福了,因為可以看到上帝的恩典。這是出差的好處,野外工作的紅利,研究計畫的非典型所得。

在嘉義以南,有一種「苦槽仔」魚,長度約3-5公分,全身扁平,眼睛很大,骨頭很多。很少人釣這種魚,更少人吃這種魚,不具食用價值,長期乏人研究。但是上帝所造,皆有價值。即使平凡,必有功用。

苦槽仔魚,在平靜的水域活動。尤其在水庫、湖泊上層的水體,嗜吃水面的藻類與孓孑。幫助環境衛生,減少水質發臭,避免蚊蟲滋生。水庫放水時,牠們是最先排走的一群。在迅速的水流中,牠們抓不住任何東西,撞到什麼都無法閃躲,遇到什麼都難料。

台南的「後壁」,有烏山頭水庫的輸水路,水庫放水時,水流迅速,水勢洶滿。我關心陌生的環境,不適活動的流場,苦槽仔魚能否生存。在水邊佇立有時,快步有時,佈放魚籠有時,仔細觀察牠們活動。才知道自岸邊,伸到水裡的花草,來回擺動,形成緩流區,成為牠們暫時的棲息。牠們由一處游到另一處的緩流區,如同不斷換乘的旅客,可以安全抵達到嘉義。我後來向工程界呼籲,請在水岸邊留些草木,幫助魚類的存活。

我其實是個小信的人,早期的創傷總記憶,擔憂的小事常放大,未來不知要如何。上帝用此來安慰,人生何必事事有把握,即使像苦槽仔魚,無人重視,「無價被賣的,也必無銀被贖」(以賽亞書52:3),仍有岸邊小草的幫助。

「後壁」的台語音是「後面」。莫非我們人生的後面,也有溫柔的扶持。我比苦槽仔魚還貴重,應該歡呼、喜樂過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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