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是导致近代高等教育快速发展的里程碑,因为美国国会通过「赠地大学」(land grant university)法案。根据这个法案,美国各州才有「州立大学」的设立,进而让普世有「公立大学」成立。赠地大学的主要推动者,是教育家唐纳(Jonathan Baldwin Turner, 1805-1899),他也是著名伊利诺大学(University of Illonois)的创办者,他认为:「大学的设立,在教导学生真理。因为只有真理,能够使人得自由。」他一生当了五十三年的老师,他经常对学生说:「我心脏最强的那条纤维,就是相信大学的教育,必须忠于真理,才能承受上帝的祝福。」
州立大学成立后,大批学生进入大学。由于许多学生来自农村,学成还要回去农村工作,大学应该如何帮助学生?1865年,唐纳给教育部「常设委员组织」(The Committee on Permanent organization)的一封信上写道:「但愿来自农场的学子,在大学不只学到种植的方法,也能够了解作物、辨认土壤、明白气候、大气的变化。他们可以知道耕作的地方,是在地球的什么经纬度上……他们在耕种时,白天可以知道田边的树木花草,夜间他抬头,可以知道天上星辰的运转。」没有一个科系,可以教这么广阔的知识。他建议让学生在不同科系,有跨系选修课程的自由,这是博雅课程的萌芽。
领袖的培育
南北战争之后,美国的工、商业也迅速发展,市场需求的影响逐渐影响大学教育。大学科系教育的理想,逐渐挡不住外界的压力,成为职业类别的代名词,或是职场代工的培训处。唐纳让学生了解天上星辰运转的理想,乏人再提。1870年,洛克菲勒基金会支持成立「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第一任校长哈泼(William Rainey Harper, 1856-1906)接下唐纳改革的一棒,他是希伯来文的教授,他大力呼吁科系职业化将是知识的零碎化,大学教育零碎化,失去培养领袖人才,所需的宏观与远见,以致学生「愈学愈多,所知愈来愈少」(learning more and more, about less and less)。
当时的芝加哥大学,标榜是下一代领袖的培育所。为此,哈泼提出整合跨领域,方能产生对新领域的洞见与创新;整合事实与价值,才能产生管理与文化阶段的领袖;整合道德、伦理与信仰,才能引发学生向上的自觉(self-consciously to promote student)。可惜他英年早逝,他刚提出的「整合才有广泛的影响力」又被淡忘,后来只留下大学的「服务课程」,成为他改革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