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教授的池塘

「蒲草没有泥岂能发长。」（约伯记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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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草，我佩服你。
你总是默默地长在水边，
默默地随风摇晃，
任凭人将你割下、剖开，
切成条状，泡入水中，
先一条一条的横摆，
后在上面，又一条一条的直放，
再用板子上下压，
而后又一阵日晒，
经过这些处理，你已经失去原先的模样。
原来的青翠变雪白，
原来的名字，也不再被使用，
人们改称你是「纸」。

蒲草，我佩服你。
你从来没有哭诉，
经过这些苦难有什么用？
你从来没有抱怨，
割取之前怎么不问你的意见？
你从来没有抗议，
制造之时怎么无人倾听你的哀哼？
你也从来没有自我放弃，
来年的春天，又再冒新芽长上去。

蒲草我佩服你。
如过没有你，多少的文字将无法被记录，
真实将变成传说。
如果没有你，多少重大事件将流失，
失去现今与古代的维系。
如果没有你，多少智慧的言语将失传，
知识无法累积。

蒲草，我佩服你。
因着你，我们才知道每一种植物，
都有其存在的目的，
即使长得不太好看，没有悦人眼目的花，
没有供人食用的果，没有迷人的香味，
只要是上帝的创造，
都有其不可或缺的价值。

蒲草在希伯来文称为go-meh，原意为「吸水」（absorbent, 或sorb in water）。在中东地区，为了用植物的纤维吸水，中东地区水生物的种类很多，但是特别强调其吸水用途的是俗称埃及莎草(papyrus paper)的植物。中文将这植物译为「蒲草」也是合宜，蒲是「水滨」，蒲草是长在水滨之草的通称。

当约伯受到撒旦攻击，遭受患难时，他的朋友比勒达来看望安慰他，没想到约伯不照别人想安慰他的方式来受安慰，反而引起双方的争辩，在那辩争中流露出双方对于受苦与上帝旨意的歧见。比勒达认为受苦是犯罪的结果，是罪有应得的「报应」，彷佛是蒲草与泥土的关系，若没有泥土，蒲草怎么会长出来呢？这是用「因果」论报应，如同泥土是因，蒲草是果。

用「报应」与「因果」来论人的受苦，是人过度自信的评断，上帝绝不需要遵照人简化式的逻辑来行事。正如蒲草与泥土的关系非常复杂，不是局限在有蒲草就必须生长在泥土之上，因为曾一度在埃及与中东地区广泛生长的蒲草，如今几乎消失殆尽。泥土还在，为何蒲草不见了？这是植物保育学，非常有趣的探讨。

蒲草是多年生的水生植物，株高可达4-6公尺，茎部是三角形，茎部内纤维组织非常发达，厚度可达50公分。由于生长快速植株茂密，被用来制纸，编织草绳、草席、草箱，甚至做成草船。蒲草的生长是需要泥土，但是抑制蒲草生长的也是泥土，泥土的二价铁(Fe2+)对于蒲草有很大的毒害，蒲草必须让二价铁在根的表层氧化沉淀，或是减少水分蒸散，以免二价铁随着水分的吸收，进入体内。蒲草的纤维很白，制出的纸也很白，背后的关键是蒲草一生都在防止二价铁进入，二价铁进入体内就氧化形成日后纸上棕黑斑点的氧化铁。

早期，埃及与中东地区河流的定期淹水，带来蒲草生长的营养份，定期干旱，让泥土的二价铁氧化沉淀，不致使蒲草完全依靠本身的代谢去防毒，后来这些河流纷纷盖起水库，不再有淹水与干旱，蒲草就纷纷中毒、死去。比勒达对蒲草认识的偏差，是上帝用一个负面的榜样，教我们正面的功课，信仰不是将人生的苦难因果简单化，更非用因果或报应来搪塞，而是回到上帝面前，才能在苦难中，获得真正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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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BBC Four频道的The Secret History of Writing (2020) S1E2 – Words on a Page

https://video.h5.weibo.cn/1034:4574380043206693/4574388411697371

「你们可以从无花果树学个比方：当树枝发嫩长叶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夏天近了。 这样，你们几时看见这些事成就，也该知道人子（人子：或作神的国）近了，正在门口了。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世代还没有过去，这些事都要成就。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有父知道。」（马可福音13:28-32）

上帝创造植物有一个美意，将植物当成「教学模具」。当上帝的启示，人一时难以体会，上帝就用植物当讲解的「比方」或比喻。用比喻教导有个好处，不想懂的人就不会懂，想懂的人就会继续去寻找，直到找着比喻背后的原意。主耶稣也是用比喻教学的高手，他用无花果做讲末后审判的日子。

无花果在3-4月期间，树枝就发嫩芽、长新叶，看到这种情形，就知道夏天快到了。无花果树长叶之时，也开始在树上长果实，夏天也是收成的季节。但是在收成的季节里果实要在哪一天收，是个大学问。这受到果实成熟状况、气候条件、采收方法等因素影响，尤其是果实采收的时间，要对果实含水量与甜度的变化，要有相当的了解，否则日后不易保鲜储存、加工与后制。

一棵无花果树约有一百多颗果实（编者注：数十年生大树的单株产量可达150kg，而灌丛型单株产量则低至10kg），每颗果实成熟的时间不同，果实收成的时间，常是树上最多果实成熟的日子，成熟的果实约占果实总量的70-80％，其余未成熟或过熟的果子就当作飞鸟、蝙蝠、松鼠的食物。无花果也能照顾许多的野生动物（或称为食果动物frugivore），野生动物摄食无花果，排出未完全消化的种子，间接帮助无花果树的繁殖。

无花果实成熟的过程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缓慢长大，第二个阶段是小蜂授粉之后迅速成熟，第三个阶段又趋缓。果实内部有足够乙烯(Ethylene)的分泌量，果实才会完全成熟，无花果实的小孔口，会让果实内的乙烯溢到空气中，因此提早无花果实的成熟，需要人工催熟。古老以前，农夫就知道无花果催熟的方法，只要将橄榄油洒到树上。原因是橄榄油盖在小孔口，不让乙烯溢出，果实就成熟。

果子所需的醣类是叶子所提供的，果子所需的营养份与水分是根所吸收的。果子的特征就是不需努力，而会成长。耶稣的话，是天地要废去的末世，依然有效，如同果树不断地提供所需，给人结生命的果实。

三位一体的上帝，圣父、圣子、圣灵各有其位格，没有高低之分。圣子耶稣如同无花果树，不断地结果子。圣灵的膏油在人心中，果实就会提早成熟。果熟要采收的日子或时辰，是天父的末后审判的日子，耶稣会不知道吗？末后审判的审判者是耶稣，审判者当然知道自己要执行审判的时间。但是耶稣在地上时仍带着肉身，是取了奴仆的形像，他将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因此，当他在世上的时候归荣耀给父神，给我们作个榜样。

至于我们，我们要像无花果实，果实所要做的只是紧紧地与树联结，直到那日。

「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 （约翰福音15:5）

果子，果子，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甜？」
果子沉默了一阵子，才说道：「我不知道。」
我再问道：「为什么你的形状、颜色会这么好看？」
果子想了一下，又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仍继续问：「你的味道很好吃，又可制葡萄酒、葡萄干、葡萄果酱……你怎么可以产生这么多用途？」
果子有点讶异，并说道：「我实在不知道。」
我再追问道：「你里面有许多抗癌物质，增加人体免疫力，提高视力，促进肝脏功能，减少支气管炎与气喘等，这些物质你是怎么合成的？」
果子有点不好意思了，脸红地说道：「这么有功效吗？连我自己都不可道。」
我换个方向问：「那你会不会担心虫来咬，霉菌来攻击？」
果子这次回应地快：「那不是我要担心的事。」
我为果子担心：「那你会不会担心气候变化，太热、太冷、太潮湿、太干旱，不适合你生长？」
果子仍说：「那也不是我要担心的事。」
我为果子起忧虑：「果子生长需要水分、糖分、矿物质与各样的营养分，你怎么知道这些所需会按时就位？」
果子还是颇自在说：「这是我从来不担心的事。」
我决定要提醒果子一些现实的考虑：「你总该要想到，果子的大小要适中，重量也要合宜，这样才不会自葡萄串上掉落。」
果子竟然笑了：「那更不是我要担心的事。」
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总是不知道，或是不担心，那你怎会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水果？」
果子说：「我只是保持与葡萄树，紧密相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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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是世界上产值最高的水果，也是最广泛栽种的水果。迄今葡萄占水果产量的四分之一，年产量约6720万吨。葡萄园面积总共7.6万平方公里（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02年的统计，编者注），约台湾面积的2.1倍，每年仍以约2%持续在增加。葡萄树也是圣经所提到人类最早栽种的果树。

人类虽然食用葡萄的历史很悠久，人类对于葡萄的了解依然很有限。即使近二十年有关葡萄内部结构、代谢的研究报告，已经达到数千篇，仍然不断地有新发现，这些发现与葡萄的味道一样迷人。葡萄里的生化反应，复杂程度远超过世界上所有化工厂或生技药厂制造。葡萄所合成的花青素(anthocyanin)类最多，尤其是具有抗氧化性的多酚类化合物——寡聚原花色素（oligomeric preanthocyaidins，简称OPC）对人类帮助最大。OPC是「生物活化物」(bioactive properties)，可以帮助人体修补遗传基因，减少癌症的罹患，促进荷尔蒙代谢，白血球细胞的增生，增加人体的免疫力，保护内脏各器官，减少支气管炎与气喘等并发症。

葡萄合成OPC的程序仍是个谜，所以栽种葡萄树是惟一生产OPC的方式。葡萄由生长到成熟约120日。前60日，主要是葡萄树导管输送水分、营养分、矿物质，与筛管(phloem)输送碳水化合物进入果子，果子再用此合成酒石酸(tartaric acid)与苹果酸(malic acid)等有机酸。酒石酸大都在果肉表层，苹果酸大都在果肉内层。这两种有机酸的pH值3.0~3.5，强酸可以保护果实，避免外来昆虫与病原菌的攻击。60天后，果子进入「转色期」，这时导管对果子输送开始中断，只剩与筛管连结，这时的果子就像空中飞人荡秋千，本来两手紧抓秋千杠子，忽然改成一只手，所以会抓得更紧。

转色期间，果子部份的酒石酸与苹果酸，转化成葡萄糖与果醣，果子开始转甜，外表的颜色也转变。转色期只有数日，却给栽培者带来很大的欢乐。许多农夫看到葡萄变色就开始庆祝。转色后，葡萄糖甜度迅速增加（糖度Brix值表示糖份的浓度），糖份吸引昆虫、霉菌。此时，葡萄转化糖类成花青素，后又转化成OPC，OPC可以抗虫，OPC多在果皮与种子的内、外种皮，形成多道保护层。转色后期约50-60日，果子内仍充满细小的传输管，紧紧地筛管结合，所以果子不只外形长大，也让种子储存营养份，逐渐成熟。

当众人在享受葡萄之余，也可以倾听每粒葡萄对耶稣教导的见证，吃葡萄的人要常在他里面，才能多结果子。

「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约翰福音15:2）

葡萄树的枝子在结果前、后的修剪法不同，前者是大修，后者是小修；前者是用剪子，后者是用手细腻地移除；前者是一次就完成，后者是经过多次，一直到果子成熟才完成；前者的目的是要让果子多得水分、养分，后者的目的是让果子多得日晒与通风；前者是为果子的产量，后者是为降低果子的病虫害。

葡萄树果子有许多病虫害，例如由灰霉菌产生的「灰霉病」(Botrytis)、钩丝霉菌(Uncinula necator)产生的「白粉病」(powdery mildew)、炭疽菌产生的「黄疽病」(Anthranose)、焦枯病原菌(Xylella fastidiosa)的「皮尔斯病」(Pierce’s disease)等。这些病原菌大都发生在潮湿、通风不良、日晒不足与生长过度拥挤的所在。病原菌的感染不只伤害果子，也会导致果树死亡，例如焦枯病原菌专门攻击植株的导管，若未实时妥善处理，果树将在1-5年内死亡。为了减少病原菌的感染，需要将挡住阳光、阻碍通风的枝叶剪去。修剪的程序是缓慢地，是一片、一片剪叶，或自高阶枝子剪起，使修剪对果子的影响较小。理论上先修剪的部位，是对水分传输最敏感(highest hydraulic resistance sensitive)的枝子与叶子，修剪可以断绝水流自叶面蒸散，以降低果子附近空气的湿度。

为了保护果子，葡萄树的栽培者与病原菌进行长期抗战。例如在十九世纪中期，美国发现新的葡萄树种，因能结实累累，法国立刻引进。急于引进，就忽略了这些新种挟带一些蚜虫，蚜虫携带了法国葡萄树种无法抵抗的病毒。1878年，法国爆发树种感染霜霉菌(Plasmopara viticola)导致霜菌病(downy mildew)，染病的葡萄很快溃烂，未熟而落。霜菌病迅速传到意大利、德国，后来席卷全欧，使许多葡萄树死亡，不只葡萄严重减产，葡萄酒也全面停产。

1882年，法国波尔多大学(University of Bordeaux)植物学教授密拉雷特(Pierre Marie Alexis Millardet，1838-1902)发现法国有一处葡萄园很少感染霜菌病。他前往调查，发现该果园位在马路边，葡萄树较通风、多得阳光，果农也常修剪枝叶。该地有一传统配方——硫酸铜与石灰的混合液，农民用此来防治疾病。他带回研究后发现，霜霉菌会分泌酸性物质，因而溶解硫酸铜，铜离子释出进入病原菌体，破坏体内蛋白质，能够有效地防治霜霉菌。他大力推广，才救了欧洲的葡萄业。这药剂后来称为「波尔多混合液」(Bordeaux Mixture)，是世界上第一个杀菌剂，迄今仍在使用。他也提出增加通风与日晒机会的剪枝法，与对国外进口树苗防疫的管制。

到此人类才知道修剪葡萄树枝子，保持果子的通风与增加日晒，能减少被病原菌感染。但是到了二十世纪中期，为了使有限的果园面积有最大的产量，果树愈种愈密，肥料愈用愈多，结果农药愈用愈重，使葡萄由原来上帝给人的祝福，转变成消费者对葡萄有农药残余的疑虑。我们选购葡萄，要选其栽种地区较干旱、阳光足、多通风、栽种者常剪枝子，符合上帝栽培葡萄的方式。

耶稣不止告诉我们多结果子的方法，更用此启示我们，虽然多经失望、损失与患难，仍然有个盼望与确信，至终会多结果子、荣耀上帝。感谢上帝对我们的修理干净。

「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约翰福音15:2）

那一夜，耶稣说葡萄树会结许多果子，这是多好的一句话。但是他又说葡萄树还要经过反复地修剪，不能结果子的枝子要剪掉，能结果子的枝子要修理干净，噢，噢……实在让人有一点扫兴。万王之王，万主之主的耶稣，在他与门徒的离别之夜，应该吩咐他的跟随者「哪一些地方应该抢回来，才不会辜负寡人的一片心意」，或交代「我将金银财宝藏放在哪里，打开的密码是……」，或提醒「能力、大能力、超能力秘诀所在，或是成功的进阶」。耶稣都没有这样讲，他只讲葡萄树的修剪与结果子。难怪，在最后的关头，犹大要走人，他心里可能在嘀咕「耶稣是什么弥赛亚、救世主，太不够水平了，卖个三十元银钱的价格，就很划算！」

耶稣的门徒，听了这些话，不知道会想到什么？普世的葡萄栽培，不同地区、不同品种、不同栽种时期、不同树龄、不同用途（食用、酿酒、作葡萄干）方式等的葡萄树，修剪的方式都有差异，惟一的共同是葡萄树是所有果树中最需修剪的树种。修剪葡萄树，是一门艺术。决定修剪方式的人，常是管理葡萄园里最资深的师傅。不同师傅修剪的细节也不尽相同，大都是以长期的经验来判断。

葡萄树的修剪有四个程序：剪芽(shoot cutting)、整枝(branch training)、疏枝(branch chinning)与修枝(pruning)。

葡萄树每年在二月至三月长新芽，「剪芽」是保留最强壮的芽，其他的芽剪去。剪芽都是在葡萄树生长的生长初期，留下最直、或最旺盛，或最强壮的芽。剪芽的工具是「芽剪」，从芽的根部剪起。整枝是将生长歪斜、生长朝下的枝子剪去，只留下朝上长、或最具弹性的枝子。整枝的工具是「修枝剪」或是「高枝剪」，整枝后留下的枝子，用手将其弯下，缚绑在棚架上。

「疏枝」是去除少结花苞的枝子，只留下多结花苞的枝子。疏枝也用「修枝剪」，这种剪子一剪枝子就断，由于断面整齐，对茎部的伤害降到最低。长期的栽种经验，使修枝的人知道，最会开花结果的枝子，常是最接近茎部的枝子。疏枝与整枝大都在三月一起完成。「修枝」的时间就较长，次数也较多，其目的在使枝子承受最多的阳光，以利叶子能够进行最多的光合作用，其工具是「修剪刀」。经过整枝、疏枝与修枝之后，葡萄树将由原来朝向三度空间的生长，变成二度空间成排的方式侧生。

修剪的原理称为「供给－汇存动态理论」(source-sink dynamic theory)，供给的部位是枝叶，汇存的目标是到果子，所供输的物质是水分、营养分、矿物质与碳水化合物，其供输的量、速率与时间，于枝叶与果子之间，是不断动态变化，修剪的人是调控这动态变化的最佳平衡点。

枝子知道如何结果子吗？枝子被剪的时候会不会痛？被绑在棚架上会不会从此就失去自由？枝子啊！不要想太多，只要安息在主里就可以，剪枝的是爱你的天父。耶稣是真葡萄树，我们是他的枝子。跟随耶稣的一生，虽有修剪却是一场不断地结果子，经历上帝奇异恩典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