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079) 出國的抉擇

徐老師震怒道:「我叫你去唸UC Davis,就是UC Davis!」

作者與徐玉標老師(91歲),攝於2016年5月3日。
作者與徐玉標老師(91歲),攝於2016年5月3日。

親愛的同學,年輕人最大的「危機」是什麼?我認為是「自大」,人若自大,就很難再學習。我曾經是個自大型的學生,唸大學時的成績很好;唸碩士班時的論文,自己很得意;畢業後很快升任主管,也有一點成就。

我為什麼還要出國進修呢?他們發表的論文,我可以讀;提出的數理公式,我可以推導;新式的實驗,我也會做;所寫課本的內容,也不過爾爾;所講的理論,仍有漏洞;國外歸來的老師,也沒有特別的高明。而我在台灣的工作很忙,服事很多,許多人聽我的勸勉,以我為老大。我何必離開這個安樂窩,前往不怎麼樣的海外?其實,這叫夜郎自大。 继续阅读“河馬食堂(079) 出國的抉擇”

河馬食堂(078) 巴士奇遇記

那一晚,我帶著一個酒杯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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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cup runneth over… (Psalm 23:5)

那時候,我還沒有車子。從我住的地方到山景城,祇有一班車。下午5:30發車,平常乘客不多,大部份是老人與學生,搭車沒有劃位,也不用預定。我都是週五搭車,前往與女友約會。有一次老師下課比較晚,下課後,我急忙騎車到灰狗巴士站。車子已經快開走,車門外竟還排許多人。原來那天乘客特別多,巴士司機出來安撫眾人,一個小時之後沙加緬度會開加班車來。又說:「車子還有一個位子,有沒有誰要上來?」他連講數次,卻沒有人要上去坐。我與女友已經約好見面時間,豈能再等一個小時?

我立刻走到前面跟司機講,我可以去坐那個剩位。司機用同情的眼光瞄我一眼,就讓我上車。隨後,關門。我上車一看,發現那個空位在車子的後排,空位旁邊坐著一個巨無霸。我走向前看仔細些,那人穿件短袖白色內衣,露出的手臂,全都是毛,毛又長又捲,皮膚有刺青。他坐在那裡,幾乎填滿二個位子的空間。那裡,哪有空位?我還是走過去,將自己放入那殘存的窄縫,我的手臂與他的手臂幾乎全部密合。司機轉頭看我真的坐下,似乎才鬆口氣,將車開動。 继续阅读“河馬食堂(078) 巴士奇遇記”

河馬食堂(077) 垃圾桶邊的禱告者

我像是曠野孤單的麻雀,又像大地孤獨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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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暑假有什麼工作要做?」我在放暑假之前,請教指導教授。他說:「你暑假最重要的任務,是帶一個女孩子來見我。」他微笑道。我知道,他指什麼說的。「為什麼需要結婚呢?」我說道。那時我二十七歲,沒有女朋友。「讀博士學位需要一段時間,婚姻使男人的心穩定。」他說道。「但是中國人最能承受孤單的苦。例如以前中國有個王女士,名叫王寶釧,守在貧窮的房子十八年,為了等待先生凱旋歸來。」我介紹一位偉大的人物給指導教授,暗示我也有類似的情操。 继续阅读“河馬食堂(077) 垃圾桶邊的禱告者”

河馬食堂(047) 不參加鼓掌大會

親愛的同學,你問道:「科學存在,最大的意義為何?」這種題目,聯考不會考,所以是好題目。

印有提庇留头像的古罗马钱币
印有提庇留头像的古罗马钱币,在圣经马可福音12章里,祭司长和文士派人试探耶稣,问是否可以纳税给凯撒,耶稣回应他们的时候,叫人拿一个银钱来,可能就是这种钱币。

親愛的同學,你問道:「科學存在,最大的意義為何?」
這種題目,聯考不會考,所以是好題目。
在歷史上,最可怕與令人擔心的體制,是政治與宗教的合一,
政治控制人的外面,宗教控制人的裡面,
當政治領袖又是宗教領袖時,將能深深的控制每個百姓。
當宗教領導成為政治領袖時,是變質宗教的極端。
外表似乎是政治在輔導宗教,宗教在輔導政治,
其實是寶座與祭壇的串聯,同流合污的最高藝術,有權、有勢者的大試探。
政治與宗教合一,有一個徵狀——
科學不易在那裡生存。因為,
科學是獨立的思索,自由的園地;
追求真相,尋找真理的人,不易向政治曲膝,
認真觀察,執著實驗的人,不會接受宗教是解釋萬事的權威。
科學的本質,是墮落人性裡的芒刺,
是邪惡制度裡的反抗,
是愚民政策裡的光亮,
是政教合一間的斥力。
每個時代,每次選舉,政治與宗教總想勾肩搭背、牢籠更多人心。
偏差的政治不喜愛安靜,屬人的宗教絕對不等於信仰,
好的政治給人安靜的空間,作理性的科學思辨,
真實信仰的主權在上帝,不是任何屬人的領袖能取代。

不參加鼓掌大會的
張文亮

河馬食堂(046) 旅人

為什麼上帝不讓我們看見祂呢?

多疑的多馬
油畫《多疑的多馬》(The Incredulity of Saint Thomas),Caravaggio作於1601-1602年,現存於德國柏林的波茨坦。畫中所描述的事情經過記載在聖經新約約翰福音20章24-29節。

為什麼上帝不讓我們看見祂呢?

親愛的,這是一個好問題,
也是許多人的呼喊:「上帝啊,讓我看見祢,我就能相信。」
但是,上帝沒有讓我們的眼睛看見祂,
因為,眼睛為看見自然之物而設計,
不具有看見上帝形體的功能。
此外,
我們的眼睛能看到陽光的反射,卻不能看見太陽的本體,
上帝的榮耀比太陽更明亮,看到的人將會眼瞎。
景象太大我們的眼睛就看不著,即使我們住在台北很久,
也沒有看到整個台北市,上帝比台北市大很多。
我們的眼睛能看低速的飛機,無法看清快速移動的飛機,
運動快速兩眼就看不清,上帝的運動比飛機快。
也許,
最深體會的方式,不是用眼睛看到,
而是內心深處的體會,
若要看見才能認識上帝,對視障的人就不公平。
認識人的方法,也非靠著眼見,
眼見的印象祇是表面,
雙方相信與相愛,才能相處久。
我們的一生,如同憑信往前的旅行者,
如果看到上帝,必定已經走到終點。

旅人
張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