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101) 牛籠與恩典

過多要求別人,是變相的自傲;錯誤的高標準,是虛假的道德。

右為牛嘴龍
右為牛嘴龍

讓魚在水裡,游來游去,
讓鳥在天空,飛來飛去,
讓雞在草地上,走來走去,
是何等美好的事。
那是自由的榮耀,
榮耀的自由。

牛籠是一種農具,外型如三角錐,長度約12-15公分,寬約7-8公分,能同時套在牛的口與鼻子,牛呼吸時,嘴巴打不開;嘴巴要打開,就不能呼吸。牛若要掙開束縛,就會弄痛嘴巴與鼻子。這個器具,讓牛做事時,多用鼻子呼吸、少用嘴巴呼吸。套著牛籠的牛,實在很可憐,用力做事時,呼吸量也增加,因為嘴巴打不開,無法幫助呼吸,只好用嘴角的孔隙輔助吸氣,以致一邊喘氣,一邊嘴角起泡沫,邊走邊流唾液。台灣早期也有牛籠,大都用竹片編成的,比較柔軟,具有彈性,但是對牛還是傷害。

上帝創造許多動物,都是讓鼻子接近嘴巴,這樣動物吃食物時,同時聞到食物,這是何等的方便與享受。以人為例,如果鼻子長在頭後面,那麼每吃一口,又要轉頭聞一聞,才知其味,這將是何等的不便。上帝恩待人類,人類卻設計出一種農具,讓為他工作的牛,聞得到卻吃不到。牛籠的使用是「怕」,怕牛在耕田時,吃秧苗;踹穀時,吃麥穗;是「不信任」,認為牛吃飽就不耕作,耕作就想吃東西。耕田與收穫,皆是人與牛一起配搭。當人用牛籠掌控牛的弱點,將牛當作奴隸、當成畜牲,人類顯然忘記與牛共有一位上帝。

人類常將管理牛的不當方法,用來管理人,這種的企業或團體,都不會長久。「籠」的威力,不祇在嘴巴,而是人心。當人擁有一頭牛,擁有一個家,擁有一份工作,擁有一些權利、金錢、名聲、知識等時,就容易仗此欺壓人。上帝清楚的吩咐道:「牛在場上踹穀的時候,不可籠住牠的嘴。」這一個吩咐在舊約提到,新約又出現兩次。上帝對這件事一提再提,證明人太容易將努力工作,或用愛心服事的人,當成牛來惡待。努力的人經常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避免受傷害;有使命對工作熱忱的人,容易被人佔便宜。

一個好的管理者,不要隨意給牛籠,而是學習尊重。因著尊重,人與人之間才有更好的配搭。因著尊重,夫妻、父子、同事、師生、朋友等,才有更好的相互協調。因著上帝,我們才有機會在一起,願好好的珍惜。但是人性裡有個盲點,以苛待人當成高道德,我們常聽到政府不該「利圖他人」,但是政府存在的目的,不就是在圖利他人,為他人謀福利嗎?有些公務人員被控告「圖利廠商」,但是廠商若無法得到合理的利潤,他們的員工如何生存?政府本來就應該圖利好的廠商,才有好的公共建設。

上帝起初創造先是恩典,而後人犯了罪。因此我們與人相處,應該先由恩典,而非先從犯罪的觀點去看人。過多要求別人,是變相的自傲;錯誤的高標準,是虛假的道德。要求別人的辛勤,要像超商,有24小時的服務,隨叫隨到,其實「超商」是「操商」,過多方便的服務,是效率過低、浪費能量的服務。

我也常犯這種錯,我是個基督徒,經常看不起非基督徒,自己有上帝就托大,靠耶穌就高人一等。許多非基督徒是認真的,他們掙扎於善惡之間,努力行善;嘆息生命的短促,盡力學習;一時找不到上帝,才找個師傅,並非真當偶像來崇拜。他們反而在見證沒救贖,就沒安息;缺啟示,就沒有最終的確定;沒永生,就不斷地讓生命不確定。

許多無神論的人,是真實的在尋找人生的真、善、美,祇是未將這些美好,與上帝畫對等。何等盼望他們可以遇到真實的主,知道人生有真實的意義。信仰絕對不是看不起人的跳板,更非定罪他人,佔人便宜的牛籠。一個人再怎麼虔誠,也沒有權力去凌駕別人對上帝的選擇權。上帝讓陽光灑在不同宗教的殿堂上,讓雨水澆在極端反對祂的國度裡。我,不能比上帝公義。在年輕的日子,我也曾反對上帝,上帝若用犯罪的角度看我,我早就完了。

人生有機會同行一段路,不論久短,都是上帝給的。同行是享受,而非給牛籠。因此牛啊,你不用太緊張,先吃一點飼料吧,吃完以後,再一起出去走走。讓我告訴你,鼻子為何在嘴巴上面的道理。

愛牛牛的男人
張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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