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阿蛮

科學像是一顆球，
不要一開始，就進到球裡面，
看這球有多大。
而是先到外面，
看這球有多小。

我的求學過程，有一次挫折，卻對我有很大的幫助。我是認真的學生，讀過許多的書，寫過許多的測驗卷，參加不少的模擬考，經過幾位著名老師的調教。一心一意地想考上大學，給我的父母有些回報。1972年的聯考，我考的失常，最低分的科系也沒上。

那是苦悶的一年，我開始思索這個世界，對一個認真的孩子，這麼如此殘忍。適者進大學，不適者淘汰，到底有沒有問題？聯考給我最大的祝福，是讓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體系。我期待認識絕對，否則一生都將落在比較的制度裡。這成為我的信念，世界給的風光，是相對的風光；世界給的成就，是相對的成就。相對是比較來的，但是什麼是絕對呢？

這樣的思索，如果不是上帝的保守，我可能會成為憤世忌俗，或精神病。我轉向主耶穌，向祂禱告，求祂讓我明白什麼是絕對。而不是讓我的一生，都為相對而努力。像聯考，以預設的制度，要我就要我，不要我就丟棄我。

一顆受創的心，不容易被撫平。一個深處的尋問，沒有立刻得滿足。祂加深這個創傷，好成為我的標記，屬靈的性格，與日後工作的角度。當年我若輕易考上大學，進入大學會參加各式的活動，可能就失去懷疑世界，與單單到主面前的求問。沒有學校可唸，仍有一所曠野學校，讓我學習上帝是絕對。

1973年，我再考聯考，進入大學。後來取得博士學位，成為大學教授，逐漸有名望，獲得許多獎，被許多團體聘請。改變的是身分，心裡沒有變。我仍視一切所學為相對，因為我知道絕對。當一個人跟隨上帝，他可以喜歡所有的學科，這一切都是祂造的。「因著信，就知道」（希伯來書11:3），我需要有祂的看法，才知真知道。

上帝一直供應人外在環境的需求，
我們總要做個決定，讓
上帝進入我們心中，成為我們生命的需要。
上帝創造無限大的宇宙，
我們總要做個決定，承認
自己的有限。
上帝有永遠的生命，
我們總要做個決定，
接受耶穌的拯救，得永生。
如果，一直無法做這個決定，
難道我們不自由？

自從有人類，就有「格鬥」。格鬥者是互搏，抓住對方，用力互鬥。使對方失去平衡，手腳難以施展，失去抵抗力而屈服。格鬥的時間有長有短，格鬥的方式有和緩有激烈，至終一方奪得勝利。

「強暴人所搶的，也可以解救，與你相爭的，我必與他相爭。」（以賽亞書49:25）。這經節所用的「相爭」，就是「格鬥」。我們是格鬥者，一生與罪的權勢格鬥。罪的可怕是使人失去蒙恩的機會，罪的力量是將人自蒙恩的位置推開，罪的權勢是要使人屈服，罪的影響是使人分不清重點，罪的網羅是使人看不出救贖的需要。

許多人向罪臣服，有些人仍然不肯與罪妥協。他們知道罪在寫一本自我毀滅的書，他們不願與罪一同滅亡。與罪格鬥，勝利的希望渺茫，但是他們渴望在上帝救贖的根基上蒙恩，也不願享受罪中之樂。寧願在真理上站住，也不願在罪中失落。只要一息尚存，仍用僅存的力氣向主呼籲：「主啊，救我。」

在數學的世界裡，0是最小的數字，卻不與任何的數字妥協，也不附從。所以5加0，是5。5減0，也是5。0不附加在別的數字上，保持自己的風格。5乘以0，是0，因為0不被任何的數字加倍。5除以0，沒有意義，因為0不被別的數字分割。0真是可愛，但是在真實的世界裡，0是頭痛的人物，是不給罪惡勢力運算的人。0被踢來踢去，到處滾來滾去，仍是個0，不會變成5。像是0式的戰鬥機，不服輸的格鬥者。

一個0式的格鬥者，在主面前低頭，求主幫助，是宇宙裡最美的一幕。上帝也是格鬥者，祂才會在這聖經，提到與你格鬥的，我必與他格鬥。唯有上帝，是得勝罪惡權勢的格鬥者。

叮聲響起，又要上場格鬥了。「各位先生，各位女士，現在上場的是0與主耶穌的格鬥雙人組，另一組是……（那不重要了）。」

我經常期盼需要的時候，上帝能「快」一點幫助；痛苦的時候，上帝能「快」一點拯救，結果並非常如此。上帝讓光的速度那麼快，為什麼祂做許多事情非常慢？我知道上帝對人的幫助，有祂的主權與方式，不是一有需要，就給機械性的回應。祂是所有問題的答案，但不是易開罐，不是人按對電腦指令(password)就開啟幫助的程式。

但是我仍常用「速度」，評估上帝的作為。速度是物理學重要的因子，「距離」除以「時間」，是理解大自然現象的切入點。雖然我也曾懷疑距離與時間，完全不相同的單位怎能互相除？

速度的量測是有限時間內，有限距離的移動。但是上帝做事有永恆的旨意，不是有限。可以量測有限的變化，無法量測無限的影響。移動的距離除以永恆的時間，都變0。要求上帝快一點，給我需要；或慢一點，讓我軟弱一下，其實我不知道自己在要求什麼？因為無法計算永恆者的速度。

噢，主啊，我實在不會計算祢的作為，求祢教我數算。不是照我的物理學，而是祢的旨意。

一定要有個起點，才能量距離，
一定要有個停止點，才能量時間。
如果不知距離的起點，如果沒有時間的停止點，
我就無法算速度，無法知快慢。
只有祢，才有造物的起點，
永恆時間沒有中斷點，
是的，只有祢能計算屬祢的速度。

我們的存在，是「上帝從創立世界以前，在基督裏揀選了我們。」（以弗所書1:4）。生命不是短暫時空的產物，不是有限距離的活動。祢有祢的速度，不是我能測度。

上帝的恩典不是只有恩惠，還有行事的法則。祂讓我們認識祂行事的法則，好叫我們得恩惠，來照祂的腳踪「行」。因此我們查考聖經的目的，是認識這恩典的法則，得到所承受的應許，也靠主行在其中，實踐在世界，見證在周遭，正如「祂在基督耶穌裏向我們所施的恩慈，顯明給後來的世代看。」（以弗所書2:7）。

我們是主分別出來的人，在我們學習的科學、人文、法律、財經與教育等知識，也與眾人有分別。這些知識可以認知，但都不是最終的理論，而是認識上帝法則的導引。聖經可以將人的知識給與光照，重新闡述這一切，賦與判斷，帶回救恩的源頭。正如所有科學與人文的知識，來自哲學的探索；哲學探索的源頭，來自神學的基礎；神學的源頭，來自上帝自己。只是很久以來，很少人重提這點。

如今大學已經沒有開設「科學、哲學、神學與上帝」的課，以致高等教育多斷鏈，大家都學點零碎，失去藍圖。很快抓點應用，趕著到世界打工。忘了真正的教育，是帶人歸回真正的源頭。教育應是遙指前面的方向，叫人回轉歸向上帝。

因此上帝在聖經裡，多次提出「看哪」（以賽亞書49:12），看哪的原意，是要人注意點，看深點。是帶著提醒，要我們能夠鎖住焦點，認真而看，望斷於主耶穌。

我們所有的知識，都有價值。只有看哪，才知價值中的永恆，主啊，教我如何看，才能看到祢身上。

樹木會唱歌，例如柳樹的垂枝，會隨風搖擺，給出不同的波幅。榕樹的氣生根會在風中搖盪，發出輕微的、低沈的聲音。青楓樹鵝掌狀的葉子，會受氣壓變化而搖動，在葉片縫隙間發出微音。松樹的針狀葉，在強風中會扭轉，產生松濤的振波。

沒有上課時，我喜歡坐在校園的一角，閉上眼，靜靜的傾聽不同樹木發出的音響。我們是何等地幸福，生活在這麼多優美聲音的世界。

山也會唱歌，山風在山頂、山腰、山谷，所發出聲音高低不同。風吹過草叢、闊葉林、灌木叢所發出的音頻也相異。其實旅行不一定要到遠處，出遊不用到名勝，只要走在森林的小徑，傾聽不同樹型、林帶吹來風聲，就是享受。

我們也會發聲唱歌，能唱是何等地幸福。有歌，是何等的表達。我在教會所學的第一首歌是：

你是否在憂愁淵中，人雖伸手救不起？
有一位是全能膀臂，在深坑中拉起你；
永生主是你避難所，安定心性不驚奇；
傷心憂愁雖然極點，有耶穌永遠膀臂。
在下扶你，在下扶你，是真神永遠膀臂；
永遠膀臂，永遠膀臂，是真神永遠膀臂。

這歌給我提醒與安慰，即使狂風吹襲，困苦患難，仍有主耶穌永遠膀臂的扶持。

上帝曾說：「眾山哪，應當發聲歌唱。因為耶和華已經安慰他的百姓，也要憐恤他困苦之民。」（以賽亞書49:13）。困苦之民的原意是受壓迫、受輕視、受惡待的人，也含有「憂鬱者」的意思。主耶穌扶持憂鬱的人，使他們能夠發聲歌唱，在眾山之間得到回應，一起喜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