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与植物:挂琴的柳树

他将琴挂在柳树上,将喜乐留在边境。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我们将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诗篇137:1-2)

我在念大学的时候,
有一个辅导,
每星期四晚上,他陪我与五、六个同学,一起读考圣经。
有一晚,他迟到,
我们等他,
他前来时,
不像以往见面时,就与我们寒暄,
他低头祷告,
祷告时,他就哭了,
后来愈哭愈利害,
一直擦眼泪。
我们不知道他遭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
当他停止了哭泣,
我们问他:「怎么了?」
他低着头说:「我的职务升级了。」
「那不是可贺的事吗?」我们惊讶道。
「是吗?我将更没有自己的时间与体力了。」他说道,又继续与我们读圣经,
不再提这件事。
不久,他真的是没有时间与体力。这个持续四年的聚会停了,
多年后,我才知道那一晚上他所升任的工作,
拥有很大的权力与很高的薪水,
他,竟然在升官之夜祷告哭泣久久。
他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
「什么是成功?」

当巴比伦灭掉以色列后,掳掠部分的以色列人,成群地带到巴比伦。当这些被掳的人,经过底格里斯河,进入巴比伦的边界之前,上帝感动其中的一人,写下这首诗:「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我们将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他深深地悲哀,回想到耶路撒冷所在的锡安山,一度是他的家园,也是他们敬拜上帝的地方。

他是个善于弹琴的人,他看到底格里斯河边的柳树(Salix Babylonica),可能就想到以前欢乐地在圣殿敬拜,并举着「河旁的柳枝」,大家一起歌唱、奏琴、跳舞、赞美上帝。曾几何时他们转而事奉偶像,忘记上帝,并带下犯罪与淫乱的结果,直到巴比伦的军队攻入,毁去一切。他写下:「耶路撒冷啊,我若忘记你,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我若不记念你,若不看耶路撒冷过于我所最喜乐的,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他将琴挂在柳树上,将喜乐留在边境。

希伯来文称柳树为aw-rawb,意即「交叉」(intermix),早期的以色列人用柳树枝编篮子。柳树的树根,也常在河岸边交叉生长,保护边岸。柳树枝大都生长在水边,久了成为河边景致的标志。柳树的树干经过几次分枝后,枝叶就下垂,就称为「垂柳」。植物学家林奈,以巴比伦(Babylon)称柳树的学名,并因诗篇137篇而称柳树为Weeping Willow。柳树可以承受琴的重量吗?诗人可能将琴挂在垂柳的主干,而非挂在软弱的枝条上。

柳树的树皮经常需要保持较高的含水量,根系从水边的底泥吸收营养份。但是水流迅速的河川,底泥都被冲刷,柳树就难以生长。柳树只能长在弯延的河川边,或是水流较缓的河滩。愈多弯延的河川,水流就会多变化,容易给多样的生物栖息,因此有柳树的河川,鱼虾会很多。诗人没有一看到柳树,就拿出鱼竿垂钓。过了这条河,他将为奴,当一个人即将为奴,还有什么好夸耀的?当一个人被掳,还有什么心情与人比高低?有些人也可以做得不错,升到管家的位置,获取很高的薪水。这人日后若升职,获高薪会不会庆祝一番?想再到河边的柳树将琴取回来,再来弹琴欢唱?不会的,他将记念自己的国家,并以自由敬拜上帝为最大的喜乐。

近代的河川人工化,水泥化的河岸,在施工前一定挖除柳树,才好做横板与灌浆。河道拉直,原先河滨的土地就可以作建地,盖出面对河川第一排的豪宅,但是没有柳树的河川,水流少变化,生物种类就变少了,失去了起初原先上帝给他们的祝福。一个喜欢大自然的人,现在已经不会在巴比伦的柳树下哀哭,他会在水泥河岸边叹息,因为他连挂琴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将他的乐器挂在电线杆上。

圣经与植物:流浪天涯的植物——亚麻

他们进内院门必穿细麻衣……

「他们进内院门必穿细麻衣……他们头上要戴细麻布裹头巾,腰穿细麻布裤子,不可穿使身体出汗的衣服。」(以西结书44:17-18)

咱有一种植物,是流浪的物种。
拥有最旺盛的生命力,
热带、温带、寒带、甚至在西伯利亚也可以生长,
拥有最强的适应力,
耐旱、耐盐、耐酸,甚至最贫瘠的土地也可以生长,
拥有最高的调整性,
砂土、壤土、黏土,甚至不毛山的石砾地都可生长。
但是有一个弱点,
对于细菌与病毒没有抵抗力,
所以自己生长过的地方,来年就不能再长,
以至于,若要继续繁殖,
需寻找从未种植过的处女地(virgin soil)。
因此,总跟着分散到四处的人,
其茎部提供纤维,供人作最好的衣服,
其布料质地轻,
快速吸水,又能快速脱水,,
夏天穿来不流汗,冬天穿来很温暖。
其种子含有许多欧米伽三脂肪酸(omegea-3 fatty acid),
稳定男性与女性荷尔蒙的分泌,
减少胆固醇的吸收,
促进大脑神经元的发展,
与脑衍生物的增生,
是抗忧郁、自闭、多重人格等症的良方。
没有人了解,
为什么这种植物,能够合成这样的物质?
这植物的名字,
叫「亚麻」(Linum usitatissimum)。

在古老的年代,人类就知道亚麻与亚麻的用途,离家到外拓荒时,就随身携带亚麻的种仔。亚麻的原产地在中东,迄今已分布世界各地。亚麻是一年生的植物,靠种子传播,植株高度约0.6-1.2公尺。希伯来文称其为pish-teh,意即可以「细细地分开」(comminuting),这是指亚麻茎部的利用。

亚麻茎部的纤维又长又细,在茎部顶用刀子环切,自切口上就可以用手将纤维一条一条的撕下。撒下的纤维,洗涤,晒干后就可以纺织成布料。即使是撕亚麻纤维的高手,其速度仍是缓慢、非常需要细腻与耐心的工作,早期女性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撕亚麻纤维与纺织成布。亚麻的布,可以保存三千年之久,而且不变形,迄今仍是最好的布料,质量优于棉布与人工合成的纤维。但是亚麻纤维非常耗费人才,除了在少数原住民部落,现今已经很少有亚麻织成的衣料。

亚麻茎部的结构非常特殊,亚麻的「内皮层」(inner bank)是由筛管组成的韧皮部,其功能只是输送养份,却一层一层地,紧密地包裹着植物的内部,其目的使原本的植株更强。其组成细胞的细胞壁又长又宽,这种结构称为「纤维胶层」(cellulose-pectin-layer)。由于细胞壁间的孔隙大,做成的布料容易吸水吸汗;细胞壁内的孔隙很少,布料容易脱水,太阳稍晒就会干。纤维胶层表面有些蛋白质,容易与染料色素结合,布料容易染色,长久不变色。何等的稀奇,人类最好的布料不是来自坚强的大树,而是来自柔软的亚麻。

人类穿着与布料与工作的性质有关,例如工人服装的布袋,常是耐磨,耐拉。办公者的服装布料,质地要轻、有弹性,不易起褶皱。上帝吩咐大祭司进入至圣所的服事,要穿亚麻制的外袍,裹上亚麻制的头巾,里面穿亚麻制成的裤子。上帝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进到上帝面前的事奉,是轻省的,不用努力到流汗,是与上帝面对面,而非仍为事物在操劳,或担心。如果我们了解世界的瞬息万变、政治的动荡、工作的不稳定、物价的波动、弟兄姐妹的难处、亲友的家庭不和、年轻人的没有目标、少年人的失去方向……太多事情令人担心,如果不去做一些事,问题不会的解决,如果不去帮助人,自己也会有不尽职的控告,但是上帝却要我们先回到他面前安息,那是深深的相信,「深信那在你们心里动了善工的,必成全这工,直到耶稣基督的日子」。

即使在各处生长,内部仍然紧紧附着在中心的亚麻,后来竟成我们进入内室对上帝祷告的穿着。这是何等的提醒,到上帝的面前,明白他的旨意总是在我们不流汗的时候。主耶稣啊!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愿你我的亚麻衣服、裤子与头巾,得以披戴进到天父的面前。

圣经与植物:量测的苇子

上帝可能不在乎工具有多好,只在乎哪个工具愿意落在他的手中。

「有一根苇子赐给我,当作量度的杖,且有话说,起来,将上帝的殿和祭坛,并在殿中礼拜的人都量一量。」(启示录11:1)


那一夜,我听到一根苇子在哭泣,
「为什么难过呢?」我问道。
「我落伍,赶不上新时代了。」苇子难过地说道。
「怎么会有这想法呢?」我关心地说道。
「过去,我是量测距离的标准,即是何等重要的工具,
当时大家都知道,一根苇子的长度约2.66公尺,
你看,今天还有谁在用苇子量?」苇子说出自己的心声。
「失去用途的确是难过的事。」我明白道。
「是啊,现今论量尺的材料,钢尺、铁尺、皮尺、塑料尺,都比我稳定,
论量尺的精准度,用音波、光波、电波、磁波的量测仪,
都比我准确到小数点后几个位数,
论量尺的方便,用卫星定位、环球导航、影像追踪,测定的速度都比我快,
你说,现在谁还需要苇子做量尺。」苇子叹口气说道。
「新世代的工具的确稳定,精确与方便,
但是有一个功能你具有,无法被取代。」我静静地说道。
「什么功能呢?」苇子诧异道,
「量测人与上帝间的关系。」我说道。
「那是怎么量测?」苇子立刻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量,圣经启示录,只有你在上帝的手中,他就用你去量测。」我微笑地说道。

人类为什么喜欢量测?也许经过长、宽、高的量测,就能将空间转成可以量化的数值,经由这些数值,还可以计算面积与体积。早期的人,知道土地的面积,就可以作土地的划分,有了仓库体积,就可以知道能够储存多少粮食。量测是数学演算的素材,也是准确逻辑的推演,这些都是古文明的重要组成。可惜近代的数学教育,常是数字的演算,脱离了在大自然的量测;常是纯逻辑的抽象推理,脱离了与文明的接轨。这种成为日后许多学生,难以喜爱数学的原因。

上帝喜欢数学,当他对挪亚启示方舟,对摩西启示会幕,对所罗门王启示建殿,对以西结先知启示圣城,对约翰启示上帝的圣城,都是有量测的尺寸。

以西结在异象中观看一人测量圣城(以西结书40章)

苇子重量轻、杆子直、泡水不变形、日晒不缩水,而且在水边随处可得,所以成为古代量测的工具。虽然其精准性有限,使用的期间不久,只要扭斜、破损就不能用,是软弱的工具,但上帝在新天新地,没有用近代的光学仪器在量测,仍是用这软弱的工具在测量。

苇子是挺水性高茎植物如蒲草、芦苇茎部的代名词。这些植物的茎部结构奇妙,有足够的弹性,才能在风中摇晃,足够的强度,才能在水中摇摆。古人可能看见,河水水位的涨有落,在苇子上留下「水痕」,想到代表水深的多少,只要由水痕就可以看出,古人知道水深的变化,就可以知道河水所淹的土地面积,这对淹水之后百姓土地所有权的厘定,非常重要。早期的文字常是「楔形」,很可能原自水痕的刻画。既然茎部可量测水深,就自地面根部割下,去掉软茎与柔叶,所来当所量尺。中东苇子的长度,相当于2.66公尺。埃及的温度较高,水生植物生长的较高,苇子的长度,约2.93公尺。

1苇子的长度(nod)相当于6肘(cubit),1肘的长度相当于6掌(handbreadth)。肘与掌是人体手肢下部的部位。这些单位都是用6倍数在进位,6是2乘以3,2是最小的偶数,3t是1以外最小的奇数,6是可被偶数与奇数除尽的最小值。有基本单位的换算,就产生加、减、乘、除的算数,与地型上用来间接换算的三角代数。

何等地稀奇,在未来的圣城,荣耀的新耶路撒冷,上帝没有用更新的工具在量测。仍然用苇子,那是软弱的工具与尺寸。上帝可能不在乎工具有多好,只在乎哪个工具愿意落在他的手中。整个宇宙是那么精确,他岂会量不准。

圣经与植物:芦荻的生发

如同水边的芦荻不出声音,仍有连接,相互保护。

「芦荻没有水,岂能生发?尚青的时候,还没有割下,比百样的草先枯槁。」(约伯记8:11-12)


咱们住在江河边,
是一群工作素来不拿薪水,也不缴税的英雄与好汉,
哈!哈!哈!
咱们也是最乐天,最爽快的一群。
大水来时,咱们硬挺,
小水来时,咱们硬拦,
水不来时,咱们硬站。
咱们给背后的虾、贝、鸟、鱼、蟹……提供了多么多的保护,
减少多少的危险。
咱们却不回头、不回顾、不倾听它们的感谢,
咱们个个看似相同,其实长得不太一样,
有的高,有的低,
有的粗,有的细,
有的直,有的歪。
不过,咱们却从来不计较这些,
只要互相有结连,
就是水边环境最好的保全。
有人称赞咱们吗?没有,
有人对咱们拍掌叫好吗?没有,
有人给咱们一些镁光灯吗?没有,
算了!咱们从来不在乎,人类给咱们的一笔,
只在乎上帝给咱们的一笔。
知道咱们是谁吗?
咱们的名字叫
——「芦荻」。

芦与荻不是植物的名称,而是内部结构有不同的性质,后来联在一起。芦荻不是一种植物,而是许多在水边混合生长的水生植物。中国人早期的植物命名,就用个集合名词去描述生长成一片的水生植物,例如元朝诗人左克明编唐、隋、五代诗选「古乐府」,就提到:「巴陵三江口,芦荻齐如麻」。诗、谚语、俚语常是古人智慧的结晶,用有压押、对句的呈现,便于后世朗诵记忆。

在约伯记里,比勒达也是个用古谚的高手,他曾经「考问前代,追念他们的列祖所查究的」。他用古谚「芦荻没有水,岂能生发。尚青的时候,还没有割下,比百样的草,先行枯干」,来与约伯辩论。他所讲的芦荻aw-khoo,是个古老的埃及字,其意思为「连结」(connection)。即水边生长紧密,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紧密相连的。King James版的英文译者是高手,在译这名词时用flag,用单数的集合名词,只在圣经的这一处,表示某些外表近代的水生植物,而非某一种类的种类。中文圣经用集合名词去对等,译为芦荻非常的恰当。

水边的芦荻,如比勒达所讲,需要水分才能生长。但是导致芦荻枯干的原因很多,不是他所说的吸不到水而枯干,例如芦荻在7-9月迅速生长,而后过到低温茎叶枯干,这是正常的生理节奏,不是缺不缺水的问题。此外,当河川的水位下降,河口潮水流进来,增加水中的盐分,芦荻也会枯干。更常见的是河川水位上升,空气中的氧气不易扩散到底泥,底泥严重缺氧时,产生具有毒性的硫化氢,抑制芦荻根系的活性,抑制氮的吸收。

氮是植物生长必须的营养份,一般水生植物所需的氮与磷有一定的比例,芦荻约为14,若小于14,植株就会缺氮枯干。就是有这机制,水生植物万不能蔓延到深水处,否则河道很快地就会水生植物占满,造成水灾。所以,芦荻发青旺盛生长就枯干,忽然水位改变,太深或太浅、盐分、缺氮、气候的改变皆是可能影响原因。比勒达使用芦荻的枯干,比拟约伯的受苦,是因为「忘记上帝」与「不虔敬」的缘故,是将受苦的原因化简化,形成对人的论断与定罪,其实我们不了解人,就不配论断人。这也提醒我们古老的诗文、谚语虽有古老的智慧,却经常是过度狭隘,将前因后果简单化。因此,人还是要回到上帝的真理,如果不明白上帝对他的带领,即使对对方有深度的认识与关系,也应该闭嘴,如同水边的芦荻不出声音,仍有连接,相互保护。

圣经与植物:蒲草与泥土

比勒达认为受苦是犯罪的结果,是罪有应得的「报应」,彷佛是蒲草与泥土的关系,若没有泥土,蒲草怎么会长出来呢?

「蒲草没有泥岂能发长。」(约伯记8:11)


蒲草,我佩服你。
你总是默默地长在水边,
默默地随风摇晃,
任凭人将你割下、剖开,
切成条状,泡入水中,
先一条一条的横摆,
后在上面,又一条一条的直放,
再用板子上下压,
而后又一阵日晒,
经过这些处理,你已经失去原先的模样。
原来的青翠变雪白,
原来的名字,也不再被使用,
人们改称你是「纸」。

蒲草,我佩服你。
你从来没有哭诉,
经过这些苦难有什么用?
你从来没有抱怨,
割取之前怎么不问你的意见?
你从来没有抗议,
制造之时怎么无人倾听你的哀哼?
你也从来没有自我放弃,
来年的春天,又再冒新芽长上去。

蒲草我佩服你。
如过没有你,多少的文字将无法被记录,
真实将变成传说。
如果没有你,多少重大事件将流失,
失去现今与古代的维系。
如果没有你,多少智慧的言语将失传,
知识无法累积。

蒲草,我佩服你。
因着你,我们才知道每一种植物,
都有其存在的目的,
即使长得不太好看,没有悦人眼目的花,
没有供人食用的果,没有迷人的香味,
只要是上帝的创造,
都有其不可或缺的价值。

蒲草在希伯来文称为go-meh,原意为「吸水」(absorbent, 或sorb in water)。在中东地区,为了用植物的纤维吸水,中东地区水生物的种类很多,但是特别强调其吸水用途的是俗称埃及莎草(papyrus paper)的植物。中文将这植物译为「蒲草」也是合宜,蒲是「水滨」,蒲草是长在水滨之草的通称。

当约伯受到撒旦攻击,遭受患难时,他的朋友比勒达来看望安慰他,没想到约伯不照别人想安慰他的方式来受安慰,反而引起双方的争辩,在那辩争中流露出双方对于受苦与上帝旨意的歧见。比勒达认为受苦是犯罪的结果,是罪有应得的「报应」,彷佛是蒲草与泥土的关系,若没有泥土,蒲草怎么会长出来呢?这是用「因果」论报应,如同泥土是因,蒲草是果。

用「报应」与「因果」来论人的受苦,是人过度自信的评断,上帝绝不需要遵照人简化式的逻辑来行事。正如蒲草与泥土的关系非常复杂,不是局限在有蒲草就必须生长在泥土之上,因为曾一度在埃及与中东地区广泛生长的蒲草,如今几乎消失殆尽。泥土还在,为何蒲草不见了?这是植物保育学,非常有趣的探讨。

蒲草纸的制作过程之一,来自The Secret History of Writing (2020) S1E2 – Words on a Page

蒲草是多年生的水生植物,株高可达4-6公尺,茎部是三角形,茎部内纤维组织非常发达,厚度可达50公分。由于生长快速植株茂密,被用来制纸,编织草绳、草席、草箱,甚至做成草船。蒲草的生长是需要泥土,但是抑制蒲草生长的也是泥土,泥土的二价铁(Fe2+)对于蒲草有很大的毒害,蒲草必须让二价铁在根的表层氧化沉淀,或是减少水分蒸散,以免二价铁随着水分的吸收,进入体内。蒲草的纤维很白,制出的纸也很白,背后的关键是蒲草一生都在防止二价铁进入,二价铁进入体内就氧化形成日后纸上棕黑斑点的氧化铁。

早期,埃及与中东地区河流的定期淹水,带来蒲草生长的营养份,定期干旱,让泥土的二价铁氧化沉淀,不致使蒲草完全依靠本身的代谢去防毒,后来这些河流纷纷盖起水库,不再有淹水与干旱,蒲草就纷纷中毒、死去。比勒达对蒲草认识的偏差,是上帝用一个负面的榜样,教我们正面的功课,信仰不是将人生的苦难因果简单化,更非用因果或报应来搪塞,而是回到上帝面前,才能在苦难中,获得真正的安慰。


附:BBC Four频道的The Secret History of Writing (2020) S1E2 – Words on a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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