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376) 耕耘者

成為一個耕耘者,最重要的是眼目盯住不變的上帝……

這是,我在美國讀書時,聽到的一個故事。

「有個印第安人的農夫,教他的孩子耕田。他用鋤頭挖翻表土,打碎硬塊,再將鬆軟的土壤推成田畦,種上種子。孩子跟著父親做,不久也會鬆土,作田畦。但是他發現自己做的田畦總是彎來彎去,父親所做的都是直直的一條。他問父親:『這是怎麼做到的?』父親說:『邊挖邊盯住前面的一個目標。』孩子聽了也盯住前方,繼續作畦,仍然歪七扭八。

孩子很困惑,就問父親:『我也盯住前方,為什麼仍然做不直?』父親說:『你盯住的是前方的什麼?我盯住的點是前方的大樹。』孩子說:『是前方吃草的野牛。』」

成為一個耕耘者,最重要的是眼目盯住不變的上帝,這是所有工作的基礎。「你是我的僕人」(以賽亞書49:3),僕人的原意帶著「耕耘」,是長期的翻土、作畦、撒種的人。在田地耕種好像束縛,卻是上帝的保守,離開上帝去追求全然的自由,常是危險與自毀。在服事的地方,我們只是僕人與上帝同行,因此很多事,不方便給意見,才能盯住主。很多事不參與,自己才能親手作工,盡職自己的工作。

盯住上帝,只有祂是我們的主,末了,祂對將盡職的僕人說:「我必因你得榮耀」(以賽亞書49:3)。這是我們真正的榮耀,與一生耕耘的獎賞。

河馬食堂(375) 小蠟燭的自述

祂平常作事的手法又快又有大能,怎麼找這失落的一塊錢,會花這麼大的勁。

成為一根小小的蠟燭,有特別的用途。小蠟燭點亮的功用,是為照耀。但不是要照亮滿地的灰塵,不是要顯明屋角的蜘蛛網,更不是要凸顯房間有多雜亂,而是要配合主人,尋找失落的一塊錢。錢幣很小,蠟燭的光也很小,所以蠟燭的光要貼得近,沒有其他不必要的浪費。

蠟燭不太有信心,明知自己的光照範圍不大,光色頗暈黃,左右搖晃時燭光會搖擺,上下起伏時,燭光忽強又忽弱。在時光迅速的流逝中,自己能夠點亮的時間也在縮短。但是錢幣的表面很黑,房間更黑,可以找著那「失落一塊」(路加福音15:8)嗎?在找不著的時候,小蠟燭掙扎著,難道繼續找下去,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夢想?黑夜舞台的獨演者?

真討厭,這塊小錢也真會躲,不太有價值又似乎儘往黑暗裡躲,儘在灰燼下藏,儘向小縫裡鑽,叫我如何能照著?我的燭光那麼小,光照的效率那麼差,開始怎麼用燭光來找錢?唉,不要抱怨了。

小蠟燭無瞭解那失落的一塊,有多重要;無法明白找著那一塊,有什麼意義;更無法想清祂的房子又多又明亮,卻帶小蠟燭來到這幽暗的小屋。祂平常作事的手法又快又有大能,怎麼找這失落的一塊錢,會花這麼大的勁。祂要一邊拿小蠟燭,一邊掃房子,還要與小蠟燭一起合作。祂花這麼長的時間,尋尋覓覓的細細找。再這樣下去,小蠟燭不知還能撐多久。小蠟燭心想,這光景如同「我心慌張,驚恐威嚇我,我所羨慕的黃昏,變為我的戰兢。」(以賽亞書21:4)簡直像個……唉,不要想了,是祂的蠟燭,祂知道保守到底。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找著了那一塊。主人很高興,蠟燭也鬆口氣,在僅剩一點長度,殘存的一點微光,竟然還能完成這任務。是主人先看到,燭光才照到 ?還是燭光照到,主人才看到?小蠟燭不想去追究,而且開始喜樂。靠主有夢想,等待有意義,願主人再用我,尋找失落的下一塊。

河馬食堂(374) 生命的破口,成為恩典的出口

以後我遭過反對、逆境、憂愁、失望,幾乎失去信心,我就回想那一個晚上。

跟隨耶穌,是喜樂的人生。信靠耶穌,是歡呼的時光。喜樂與歡呼的起點,是得蒙救恩之光,經歷聖經所寫:「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約翰福音1:9)。

1979年,我第一次去教會,聽到耶穌是生命的亮光,我的心裡非常羨慕,我在黑暗中掙扎很久了。那時我念高中三年級,班上兩位同學——頌華與佳俊邀請我到教會。聚會後,我回到家裡,跪在床邊,人生的第一個禱告:「我願相信耶穌,求耶穌給我生命的光。」

單純的向主耶穌祈求,祂給我生命的光。我無法解釋如何發生,但是以後我遭過反對、逆境、憂愁、失望,幾乎失去信心,我就回想那一個晚上。不容一時的逆境,抹煞救恩的事實;不容仇敵的黑暗,抵銷耶穌的亮光。主耶穌的光不會被黑暗吞噬,而是一直照亮下去。

當我堅持起初的信,困難的城塞就逐漸瓦解。當我堅持得救的確據,黑暗的勢力就逐漸遠去。我的學術訓練,可以讓我解釋許多事情;我的工作經驗,可以讓我明白許多人情世故,但見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得到耶穌的亮光,成為一個得救的人,是我無法解釋的事。

有了生命的光,耶穌帶我跟隨祂,學習在世界走主的路,即使在高處的荒涼之地,仍有祂的供應,如「在一切淨光的高處,必有食物」(以賽亞書49:9)。「一切」的高處,一切又難又大的事,一切難行之路,我會問供應哪裡來?解決的辦法在哪裡?祂的應許會成食物,祂的同行就是答案。難處使人看到自己的生命中有許多破口,卻成為主耶穌恩典的湧流處。

河馬食堂(373) 大魚的任務

牠要擔任一件極為困難的任務

那是一條大魚,可惜我們不知道牠的種類。

牠要擔任一件極為困難的任務,必須在約拿剛掉入大海的時候,迅速用嘴將他接住。平時己經很不容易了,在狂風暴雨之時更難。海浪翻騰之際,這隻大魚要能夠鎖住目標。在風浪狂嘯之間,大魚不聽那些喧吵的雜音,只記上帝的吩咐。在海水翻騰之域,大魚不能跟著起伏搖擺,只在海下定位等候。

以現今的科學而論,牠應該深懂「海中聲響學」,能夠消除雜訊,抓住正確的音頻。牠應該清楚「紊流流體力學」,調控體力,配合壓力,算準在急流中的曳力、浮力、與黏滯力,判斷精確的落點,瞬間將落水的約拿接住。

而後,牠要吞入許多的氣體,讓約拿在魚腹中可以呼吸。要吞入許多的海草,約拿才能禱告:「海草纏繞我的頭。」(約拿書2:5)。要閉住嘴,游到海深之處,約拿才能禱告:「我下到山根,地的門將我永遠關住。」(約拿書2:6)。

而後,算準時間,約拿只能呆三天三夜;算準地點,不能送約拿到台灣;算準方式,將約拿從魚嘴裡吐出去,而非由屁股排泄出去,免得弄得他一身黏臭。末了,默默的游離,消失在人類的文明中。

這隻偉大的魚到了晚年,會說:「我勞碌是徒然,我盡力是虛無虛空。」(以賽亞書49:4)嗎?我不知道。但是「我當得的理必在耶和華那裏,我的賞賜必在我 神那裏。」(以賽亞書49:4),大魚知道,約拿知道,我也知道。

河馬食堂(372) 海島的謳歌

成為海島型的人,並不一定不好。

「眾海島啊,當聽我言。遠方的眾民,留心而聽。」(以賽亞書49:1)這是多麼有趣的比擬,將住在遠處的人稱為「海島」。或是將離群的游離者,比喻為海島。喔,這在提醒我們,即便是海島型的人,上帝依然看顧你。

在學校有許多海島型的學生,他們單獨而來,單獨而去,沒有人用眼睛黑色的部分,看他們,沒有人對他們說話,沒有人邀請他們同行。愈多人的學校,這種學生愈多,愈多人的班級,這種孤獨愈深。若沒有學生間的互動,這些學生真如是海島,被一層空間又一層的空間隔開,與主流格格不入,與框框保持距離。

成為海島型的人,並不一定不好。不被眾人注意,有時是考驗自己能否獨處;不為主流接納,有時是保守不同流合汙;沒有太多朋友,可以少去沒有意義的應酬。正如海島被水環繞,卻不被水淹沒;遠離大陸,就不需大陸的供應;隔開是孤單,卻能擁有最多的水環繞。

我在學校,也屬於海島型的老師。許多同事認為我是「怪怪的」、「難以歸類的」、「特立孤行的」,但是我沒有想當海島啊。我們——

一生所做都不完全,只有主能重解釋,
一生所盼常失落,只有主知最佳時,
一生所作有缺憾,只有主知祂目的,
一生所行多彎曲,只有主能聯上祂的線。

主耶穌,眷顧祂的海島,看顧祂的海島型孩子。海島可以容許多少的海鳥來居住,祢知道。海島供多少船難之人來登陸,祢明白。哪天你若聽到,遙遠的海外有享受,那是上帝與我一同開設的「海島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