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 || 一個兒子的不完全陪伴記錄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

張文亮與他的母親許玉鳳在教會門口的合影
張文亮與他的母親許玉鳳在教會門口的合影

編者註:關注張文亮教授有一段時間,偶爾會從側面了解到他媽媽的一些情況。上面這張是我過去幾年在他的facebook上看到過的也許是僅有的一張他媽媽的照片,再有就是聽他講《聖經與植物》系列講座時,他的PPT裡有他媽媽畫的畫,那個時候知道他媽媽晚年信主,喜歡畫畫,此外就沒有別的了。今年年中,張教授的facebook上開始頻繁出現有關他媽媽病情的狀態更新,差不多每次只是很短的一兩句話,我跟許多人一樣,默默地關注和代禱。兩週前,張媽媽歸回天家,今天(2016年12月17日)是告別與安葬禮拜。下面所有的文字和圖片,都是張教授在facebook上談及他媽媽近況的帖文,分享給無法科學上網的諸位,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可以一同擔當、共念主恩。有幾天的狀態更新太頻繁,我壓縮成一條;有幾條獨立成文,我在前幾天已經推送過了,這裡不再重貼,剩下其他的沒有任何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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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 || 福音

我在1972年1月信主,父母對我說:「是不是父母愛你不夠,你才需要上帝?」

媽媽的畫——《兒子》

我在1972年1月信主,父母對我說:「是不是父母愛你不夠,你才需要上帝?」

我不會答,祗一直哭。父母要我一年不去教會。我心中對上帝有個禱告:「求主讓我不要被三振,否則父母蒙恩沒希望。」

我有一年沒去教會,我常在教會外面哭,有人進出,我跑走。那一年,自己讀聖經,自己與上帝聚會。我對上帝說:「我所羨慕的孝順,是將永生傳給父母。」

我沒有忘記我的禱告,上帝更不㑹忘記我的禱告。以後43年,我儆醒過日子,因為我背負要將永生傳給父母的責任。後來,傳福音給父母的人,都不是我。

上帝啊~祢知道這一切。祢行奇妙又奇妙的事,不是我能測度。如今,仍需主保守,在地或在天的人。至於我,求主用我傳褔音給別人,直到見主面。

我的媽媽 || 生命的黑暗,是新生命種子的發芽

主耶穌使人的苦痛,變的有意義,祂知道這一切。

腫瘤疾病,像是一個三稜鏡,
讓通過的光,散出
美麗的光譜。
如同落日的殘照,
暉染的夕陽。

腫瘤給病人的角色,很大的改變,過去是照顧者,現在被照顧。過去幫助人,現在被扶持。過去獨立,現在要依靠。過去有力,現在軟弱。過去自己有判斷力,現在日夜分不清。過去是賺錢者,現在是消費者。過去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現在自己難控制。

這些改變,使人沮喪。沮喪是負面的情緒,影響人的健康,使免疫力降低,抗病性減弱。這是腫瘤的可怕,不只影響人的身體代謝,也影響情緒,使人憂鬱、沮喪、想放棄。

腫瘤的治療是有幾個階段,讓人的心起伏,有時好消息,有時壞消息。用藥時,情況好轉;不用藥時,情況變壞。發燒有時,退燒有時。疼痛有時,不痛有時。過敏有時,不過敏有時…人會覺得愈來愈不像昔日的自己。

角色的改變,不全然是負面,是另一個視線,看自己的人生。情緒的起落,不全然是憂鬱。難以控制之時,交給耶穌來掌舵。沮喪之中,讓人仰望。在不斷改變中,相信永不改變的那位。

生命的存在,來自上帝,如同一粒種子,放在心田。黑暗使人絕望,卻是新生命種子的發芽期。主耶穌使人的苦痛,變的有意義,祂知道這一切。

我的媽媽 || 腫瘤病床有個四部合唱

河馬教授照顧母親時,在病榻邊的觀察與記錄。

夜裡,我獨自坐在醫院的病床,
時間漸漸地流逝,我
紛擾的心思,逐漸地平靜,
起伏的情緒,逐漸地和緩。忽然
我聽到歌聲,是那麼地細微,
卻是和諧;
那麼地輕巧,卻是有序。
我四處看看,原來是
腫瘤病床上有四部合唱,是病床、床單、被單與枕頭的合唱。

腫瘤病人的醫護與照顧,不是一條易路,卻是恩典的路。與病人朝夕相處的四樣東西,是病床、床單、被單與枕頭。美好的病床要硬軟適中,讓床褟能夠均勻地承受病人的身體。 继续阅读“我的媽媽 || 腫瘤病床有個四部合唱”

河馬食堂(197) 親愛的,你知道照顧樹木的藝術嗎?

很多人羨慕日本都市景觀,森林公園的美,原來他們有這麼多樹醫生在維護,百姓也尊重他們的專業,向他們請教,委託他們解決問題。

日本東京浜離宮恩賜庭園裡的油菜花田

你聽過「樹醫生」嗎?我有天下午參加一個會議,與日本大阪來的樹醫生對談,了解一些整治樹木根區土壤,排除積水,與問題診斷的技術。訝異日本的樹醫生有不同的分科,有的整治土壤,有的醫治樹病,有的整理樹形,有的擅長削枝,有的讓樹通風,甚至有讓樹林發出好聽的風濤等。

很多人羨慕日本都市景觀,森林公園的美,原來他們有這麼多樹醫生在維護,百姓也尊重他們的專業,向他們請教,委託他們解決問題。最讓我感動的是,樹醫生有很多經驗,卻仍經常回到大學進修、討論,保持與最新研究接軌,他說:「今天拯救的樹,有的要十年,二十年後才顯出成果。」讓我感動。我想到過去多少的學生,畢業了就沒有再回來學校上課,如同童謠「青春小鳥一去無影蹤」。

會議後,我想到早期東京大學教授真島玉市(1886-1974)的研究。從書櫃找出,重新捧讀他所寫:「幫助樹木的人,要學習觀察大風吹的時候,樹枝枝幹的曲張,細枝擺動的振幅與方位。樹枝有大小,經常大枝先動,小枝再動;或是一側的細枝向左搖,另側的細枝就向右搖,這是樹木利用不同相位差的共振,疏散承受的風壓,減少被風吹倒的危機。」

不知怎的,現今讀來,滋味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