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095) 當老師的樂趣

祂做多多,我做少少。

我们在擎天崗
我们在擎天崗

那一天,我與學生一早就在學校會合。
上午七點二十一分,我們在海拔713公尺的擎天崗。
霧濃又下雨,
我看身邊的儀器,溫度12℃,瞬間風速每秒5.4公尺。
等了二十多分鐘,風雨仍大,
我對學生說:
「我們這一行,
大風,有大風的景緻;
大雨,有大雨的景緻。
霧濃,情就儂;低溫,心頭熱。
我們,向前走吧!」
大家穿著雨衣、雨鞋,背著儀器,
順著魚路古道,往山下的方向走。
風雨中,經歷山、水、植物的美,
更體驗師生同行的美。

親愛的同學,你問我:「當老師有什麼的樂趣?」當老師最大的樂趣,是與學生相處。我能與學生較長的相處,常是在野外。學術的殿堂太多煙硝味,讓人不舒服;上課的講桌太冷漠,易成師生關係的藩籬。野外使人放鬆,老師的笑話難聽,有人會笑;野外使人單純,老師的歌唱走調,有人會拍手。學生認為我是野外高手,其實我在大自然,就像傻個子進入天父的家裡。我是一個單純的人,默默的走野外,體會上帝給的祝福。 继续阅读“河馬食堂(095) 當老師的樂趣”

河馬食堂(074) 羅以和張福祥

上第一堂實驗課,他走到我身邊問道:「聽說你不叫福祥?」我委曲的點頭,他說:「我剛來這裡時,別人也叫錯我名字。」

土壤微生物學的基本圖表
一張土壤微生物學的基本圖表

親愛的同學,你們都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有另外的一個名字。我剛到美國唸書時,系上給我拍照,而後連同其他新生的照片,貼在系館的走廊上,但是照片下的名字是「Chang Fu Shang」,讀音像是「張福祥」。一時,老師、同學都叫我福祥。我向系上報告,請求更正。秘書說好,但是沒有立刻更正。以致後來上課的點名單,也是張福祥。起初,我的心裡很懊惱。全然沒有料到,這事的結果超乎所想。

我當時修「土壤微生物學」(Soil Microbiology),這門課除上課外,每週還有三小時的實驗課。實驗室的技士是一個日本人,他的年紀很大,個子不高,帶著深度的近視眼鏡。上實驗課時,他總穿著長擺式的實驗衣,在我們週邊走動,隨時指導學生。上第一堂實驗課,他走到我身邊問道:「聽說你不叫福祥?」我委曲的點頭,他說:「我剛來這裡時,別人也叫錯我名字。」隨後,他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唸了幾次,發音都不太對,他也不以為意。他說:「我們的名字,對外國人的意義不大,也不好唸,以後你叫我羅以(Roy)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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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馬食堂(041) 有學生一起同行

「唉,政府應該多花一點經費,在特殊教育上。」我接著說,
「沒關係,我感謝上帝。每學期,我都可以照顧幾個特教班的孩子。」
我看他的臉孔開始泛著喜悅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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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老師,有一種優待,
走在路上,常有學生一起同行,分享近況。
有一夜,我在夜市場散步,
本想看看有沒有合意的襯衫,有人自後走上,
用力的說道:「老師,我可以與你一起走嗎?」
我看他,心中不禁一震,
那是一張獨特的臉。
「我在哪門課,教過你嗎?」我回想。
「我不是台大的學生,但是以前聽過你的演講。」他說道。
「噢…」我放慢步伐,平緩心裡的波動。
「我念特殊教育系,大學畢業後,在中學當了兩年的特教老師。」。
我不禁又多看他一眼,「噢……」的接不上話。
「我還是個實習老師,不知道明年還有沒有教職缺。」他低頭說道。
「唉,政府應該多花一點經費,在特殊教育上。」我接著說,
「沒關係,我感謝上帝。每學期,我都可以照顧幾個特教班的孩子。」
我看他的臉孔開始泛著喜悅的光彩。
「噢……」我邊說,邊將腳步放的更慢,為了想與他多走一點路。
「我有一個學生,得的是近代才發現的罕有先天疾病,他…」
他興奮的分享與這學生的相處,
他用的一些字眼,
顯示他內心的喜悅與興奮。
走到捷運站,他與我揮揮手,走去搭捷運。
我慢慢的走,心裡感動不已。因為,
上帝竟是用一個有先天疾病的老師,
去照顧一群患有先天疾病的孩童。
走到家裡,才想起今晚沒有買襯衫。

張文亮

河馬食堂(024) 幸福牌的老師

老師與學生,只是在茫茫曠野中,偶然在知識小徑的相逢,同行時間不長,仍可以營造寶貴經驗的印象。

http://www.pubu.com.tw/magazine/2012年06月時兆月刊-12442
左圖:三芝八連溪邊;右上圖:台大生態池;右下圖:台大辦公室;http://www.pubu.com.tw/magazine/2012年06月時兆月刊-12442

那一夜,我一定是台灣版最幸福的老師,
方能帶二十七個學生,騎車去夜遊。
我們沿著河濱道路,由台大騎到政大,
讓星空,成為教室的天花板。
騎累了,大家坐在路邊,
讓青草地成為教室的椅子。
我們都有默契,只聽蟲鳴,
原來蟲鳴,也能成教材。
我們的生命,在野地就會呈現相同的元素,
學習的樂趣,可成內心深處的感受。
老師與學生,
只是在茫茫曠野中,偶然在知識小徑的相逢,
同行時間不長,仍可以營造寶貴經驗的印象。
前行時,我的體力充足,騎在最前面,
返程時,我的體力己耗,落在最後頭。
中間的上坡段,還要下車牽著走,
到了終點處,學生竟然還在那裡等,他們說:
「等老師回來,大家才要散去。」
我問道:「等多久了?」
他們說:「五分鐘。」
啊~學生等那麼久,
我真的是台灣版最幸福的老師。

幸福牌的老師
張文亮

河馬食堂(019) 教育是什麼?

我看到成績好的學生用考試的表現、積極學習的態度來回應;成績差的學生,像是撤退的拳擊手,躲到一角哀號、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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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上課時,學生的拍照,也給老師一份。臺大對我很好,每年給我很多學生教。26年前,回臺灣教書是對的。雖然也有一些負面的事,自己有一些不愉快的時候,面對這麼多學生的那一刻,就值得。(時間:2015.11,來源:www.facebook.com/wenlian.chang)

有一天我與學生,在野外散步,
我們一起看雲、看樹、聽水聲、喝石花凍,
吃豬腳麵線配筊白筍,
忽然,我發現學生的臉,開始對我有意義,
而不模糊。

教育是什麼?「教育」是一種無形空間,架構在學生——老師之間。老師與學生雙方的關係,是這空間維繫的軸之一。教室是授課的地方,但是教室不是教育的空間;教材是知識的匯集,但是教材不是教育空間主要的內涵;上課名單有學生的姓名與學號,但是那紙張不是教育空間的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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