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290) 恩典之旅

出外遠行,是學習柔軟。

河馬教授與馬克斯威爾的雕像

我的嗜好特殊,癖好怪異,出國旅行常是逛乏人所去的地點,或到處買舊書,而且看得很慢,找的時候更慢。行李所裝大都是破舊、沿途可棄之用品,以裝更多的書籍回來。生活所需之物放背包,當起「背包客」。我決定旅行地點,妻子打點行李,購買飛機票、負責付錢。孩子負責定旅舍,安排火車、公車、地鐵的行程,與前往各處徒步的路線。一家分工合作,幾乎像開家旅行社。

妻子還決定讓大家「吃乖乖」,去的時候搭經濟艙,回來時可搭「豪華經濟艙」,而且是長榮的喔~。位子大,前後距離寬,睡的姿勢好調整,比較容易渡過時差,好有體力走路。她也下令,她負責拿大件,小孩拿中件,我拿小件。我自認:「年老力衰,嘴唇發白,常掛一張疲憊的臉」,妻子就讓我拿輕的。我則準備感冒藥、維他命A、維他命C……好像要去北極探險。

孩子訂出十四天的旅行行程,每站重點的路線,並上網預先安排,尤其與愛丁堡「馬克斯威爾基金會(James Clerk Maxwell Foundation)的約定。這是我們訪問英國,踏訪馬克斯威爾一生行程的重站,該地方每次只接受少於四個人的參訪。怎麼會這樣呢?後來,我們才知道原因。

預備的過程固然有趣,出發之前一晚,我還是有些惴惻不安。隔天上午出門時,想到「要擴張你帳幕之地,張大你居所的幔子。」(以賽亞書54:2)。帳幕是帳棚頂上的布,幔子是帳棚周邊的布,都是柔軟之物。出外遠行,是學習柔軟。主的恩典使我柔軟,我對家人說:「我不是變形金剛,而是恩典的變形蟲。」她們才放心的笑了。我沒有壓力,家人的壓力就少了。變形蟲,出發!

河馬食堂(289) 寫作的美

寫作,像雨又像雪,在眾人無知的高處,默默產生概念、結生核心,成為負擔……

喜好寫作,是上帝給的獨特禮物。許多人需要很多東西,方能滿足;寫作的人,只需要一支筆、幾張白紙,就可滿足。許多人需要好看的、好吃的享受;寫作的人,只需要有個書寫的角落,就很享受。許多人喜歡應酬、交際、開會、溝通;寫作的人喜歡孤單但不孤獨,凝聚所想,捕捉所感,讓筆去流暢。

寫作的人是探險家,他們只想征服一頁又一頁的空白,但是歷史會證明他們所擁有的地界,超過軍事家攻打下的版圖、政治家影響的範圍、科學家發現的深度、企業家賺有的市場。如果不是寫作的人留下記錄,所有的活動,百年後都會被忘記;如果不是寫作的人凝成文字,所有的人、事、物,未來無人知悉。因此,一個種族,文化的層次有多高,決定於優秀的作家有多少;文化的財富有多少,決定於默默寫作的人有若干。

寫作,像雨又像雪,在眾人無知的高處,默默產生概念、結生核心,成為負擔。寫作,沒有時間表,如同雨、雪不知傾下的時刻。寫作的人不去想寫作後產生的果效,如同雨、雪不知落下之後,會滋潤那塊土地,能夠滿那棵樹木,那株小草的生長所需。寫作的人相信文字的功效,絕不徒然返回,即使只有一粒小種子獲得水份而發芽,只有一隻青蛙感受潮濕而蛙鳴就值得。至於,那粒種子會萌出,那隻青蛙在歌唱,主知道就可以。

「雨雪從天而降,並不返回,卻滋潤地土。」(以賽亞書55:10),雨、雪是喜歡寫作的人,另一種表徵或代號。至於誰是雨、雪,主知道就可以。

河馬食堂(288) 老師的職業病

當老師愈久,我愈認為這份工作有個危機——「喜好批判」。

當老師愈久,我愈認為這份工作有個危機——「喜好批判」。長期批判研究的報告,修改學生的論文,評審期刊的投稿,審查計劃的申請等。動輒批判幾乎是老師工作的技能,思想的慣性,下意識的反應,學者的象徵。

絕大多數的批判都是善意,希望去蕪存菁,讓學生思想清楚;對事不對人,幫助學生能夠抗壓;給予壓力,使學生能夠看清自己的所長與所短。批判是學習研究的基礎,深度討論的必備。善於批判的人,會迅速的抓出有疑點,看出整個論點的假設,觸覺到推導的前提。如果假設有問題,成果與結論的意義不大。

但是好批判,很容易變成伶牙利齒,出口不留情;依理做事,不近乎人情。講究理性,感性的缺乏。判斷有高度的效率,失去對人對事的耐心。更糟的是對人對事,先批後判,容易負面反應,不太可愛。學生眼中的大牌教授,大都利害,卻不迷人;過度專業,不太像人。批判老師的職業病,似乎無藥可醫,無門診可看,無健保給付。

「見赤身的,給他衣服遮體;顧恤自己的骨肉,而不掩藏麼」(以賽亞書58:7)。上帝這一段的吩咐,給我很多的提醒。看到赤身的,不要先批一頓,而是給對方遮羞的衣服;看到人有不合理想之處,不要據理分析,而是戴上暫時不看的眼鏡,讓其逾越。

上帝啊,可以先借給我幾件衣服,與一副墨鏡嗎?

河馬食堂(287) 福音與人類學

人類不同種族之間,存在許多文化的差異,有的發展燦爛,有的原始踏步,是否代表上帝對不同人種的對待有落差?

李文斯頓在非洲給當地人講聖經

很多問題,我們沒有一時的答案。不過歷史在上帝的手中,終有最後的解答。許多地方長期沒有教會,有些種族長期沒有得聞福音,似乎是不結果子的荒蕪地,是沒牛沒羊的沙漠處。他們的文化,口傳的軼事不多,對上帝的認識很少,甚至連文字都沒有。千百年來,默默地生長在叢林的深處,或偏遠海島的角落,或極地的荒野。

人類不同種族之間,存在許多文化的差異,有的發展燦爛,有的原始踏步,是否代表上帝對不同人種的對待有落差?對不同地區的看待有偏心?長期忘了某些部落?不!「你這不懷孕、不生養的要歌唱……因為沒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兒女更多。這是耶和華說的。」(以賽亞書54:1)。不生養的怎麼會有更多孩子呢?福音的確是在文化較原始的地區,傳的又快又好。在文化傲人的地方,處處攔阻。

沒有宗教背景的人,經常比有宗教背景的人,容易信主;沒有悠久文化的人,經常比有悠久文化的人,容易得救。沒有傳統包袱的人,經常比有傳統包袱的人,容易接受救恩。標榜有數千年的文化,是否在上帝眼中是悲哀的符號;高舉是宗教立國,是否代表與真正的救恩隔絕。

回到基本的人性,人類心靈的需求是相同,對永生的渴慕是一致。如果文化、傳統,成為民族的自負,將失去關懷他人的憐恤,失去重新尋找上帝的動力,深層的問題將更多。自負的種族更麻煩,得救的人也少。誰說文化、傳統,一定好?

河馬食堂(286) 是誰,在糟蹋我們的孩子

太多的父母,只關心孩子有沒有進入第一志願的中學……

河馬教授在魚池國中演講

近代的美麗,有個很大的偏差——強調「強烈的視覺感」,瞬間要將人的眼目黏住,快速鎖住人的焦點,製造短時的歡娛感,給予立即式的激動,產生強烈式的性幻。在性心理學,稱為「自淫式的幻覺」(musturbation fantasty),是造成普世性淫亂的主因之一。

美麗與性誘惑掛牽,純美與性暗示對等,是將無數的年輕人,推入罪陷阱的捷徑,失去貞操的放縱。製造性誘惑的方法,是將身體的形象性誇大,動作的表達性凸顯,打扮的顏色性賣弄,聲音姿態的性挑動。以為爽就好,其實爽字內打許多X,不只是錯,而且是網羅的編織。

太多的父母,只關心孩子有沒有進入第一志願的中學,不知許多孩子在那裡,已可接觸性淫亂;在意孩子有沒有考進排名在前的大學,不知許多孩子在那裡,可能會與人同居。性是基本的自我形象,性混亂是自我形象的墮落。這不是數學、英文能救回,更不是電機、醫學能拯救。可是我們當老師的,幾乎是一道又一道戰線的撤退,一個又一個的碉堡在失守。

當我看到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的畫,為什麼他的畫那麼美,卻不會給人性幻覺?不朽的藝術,不會給人性刺激。原來美麗的藝術,是有神聖的目的,與指向聖潔的見證。「耶和華要說,你們修築、修築」(以賽亞書57:14),是的只要一息尚存,我們會再拿起鏟子,與主同鋪一條給孩子走的聖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