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371) 學習者的腳蹤

小草的綠,小花的美,植物根、莖、葉的奇妙,不是讓人深思其中,就陷入其中,而是讀出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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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嗎?要不要來我的班上,講幾次『逆境生理學』?」潘素美老師邀請我道。這對我是新鮮的嘗試,卻成為後來跨到其他學院上課的開始。她實在是個敏銳的老師,能夠察覺一個工程領域的新進同事,背後有對「植物生理學」深執的愛,她鼓勵我跨行而教。

一個人能夠跨行而教,關鍵在探索的態度,不是只在學問,而是看到學問背後的上帝。因這認識與看見,他可以將任何的學問包著走。例如喜愛植物不單是研讀植物的形態學、結構學、生態學、生理學、遺傳學等,而是認識背後的神學。課本、研究文獻沒有提到植物與上帝的關係,但是小草的綠,小花的美,植物根、莖、葉的奇妙,不是讓人深思其中,就陷入其中,而是讀出上帝,如同「耶和華的作為本為大,凡喜愛的都必查考」(詩篇111:2)。

如果植物學沒有讀好,上帝也沒有讀出來,那就太可惜了。如果為了讀出上帝,去讀植物學,就很有趣。不要讓考試、成績,決定一門課有沒有趣,而是讓能否讀出上帝,為真正的趣味。在凡事上,有閱讀上帝作為的能力,生命將變得有品味,學習將變更有趣,與人分享有體材。

我們所受的教育是準確的法則,還是更多的迷惘?是渴慕的求知,還是一個侷限的牢?是有美好的真理,還是必朽壞?只要挖到底,上帝的作為在那裡。祂創造一切,是所有學問的根基。

受教者的一生,是如上帝所說:「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教訓你使你得益處,引導你所當行的路」(以賽亞書48:11)。這是一生學習,學習一生的腳蹤。

河馬食堂(370) 靠主拿業務

他們喝酒的方式,乾瓶不乾杯,一次喝掉一整瓶。1990年代初期的台灣,喝酒才能談業務,但要喝這麼多,第一次遇到。我喝了三瓶啤酒,與許多的高梁酒。

我剛回來教書時,非常不習慣。在這關鍵的時候,學校有個教師禱告會。我在那裡認識植物學系的潘老師。她非常樂意幫助人,經常鼓舞灰心的老師,為他們的需要費心費力。她很有愛心,面對是非,卻一點也不含糊。有一次,她參加一個餐宴,她不喝酒,在座的一位學界大佬硬要她喝,舉杯說:「來,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朋友。」她回應:「如果喝這杯酒,才能做朋友,這種朋友不要也罷。」當場眾人嘩然。

當時我要維持多名同仁的薪水,想申請某水庫的研究案。我去開會時,主辦人說:「要拿水庫業務的人,酒量必需像水庫。」中午,我與他們到外面的餐廳吃飯。才知道他們喝酒的方式,乾瓶不乾杯,一次喝掉一整瓶。1990年代初期的台灣,喝酒才能談業務,但要喝這麼多,第一次遇到。我喝了三瓶啤酒,與許多的高梁酒。

我很困擾,不知拿到案子以後,還要再喝多少酒?若不爭取,同事沒薪水。我將問題帶到禱告會,潘老師勸我:「做事持守原則,不要那麼委屈自己,若靠關係擁而有,將失關係而離去。何況靠酒建立的關係,不牢靠。要靠主,守原則。」幾位老師也為我禱告,水庫的案子沒拿到,但我從到別處得經費,感謝主。

潘老師有多年的癌症,她鼓勵我們這些新進老師,要學習耐心等候上帝的引導。體會祂帶我們來此工作,一定有其美意,如同上帝在聖經所吩咐:「我是耶和華,等候我的必不至羞愧」(以賽亞書49:23)。潘老師後來癌症復發,不久安息。她的熱心助人,堅守原則,是我榜樣。

我在這時健康尚佳,感謝主,那年沒為水庫多喝酒。

河馬食堂(369) 微縫之手

「連自己的確認,都會有錯,那麼生命有什麼是把握?」

尹媽媽的家是一間日式的老平房,有個前院與大廳。我將腳踏車停在前院,到大廳參加禱告會。我因情感挫折,參加這個禱告會四年,直到前往美國求學。

我在這裡學到的一個功課,服事不能取代信仰,工作不能取代生命。要有安靜的時間來禱告,傷口得到醫治。

我在難處裡,無法瞭解;我在憂傷裡,無法做太多。腦筋裡充滿控告,自己無法原諒自己,無法面對自己的齷齪。我對上帝禱告:「連自己的確認,都會有錯,那麼生命有什麼是把握?」我想信靠上帝都會有失敗、犯錯,那麼相信上帝有什麼用?想關了這扇相信的門。我邊禱告,邊流淚,淚水沾濕地板。

主在這時給我一句很重要的話:「我的良人從門孔裏伸進手來,我便因他動了心。」(雅歌5:4)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第一次懂雅歌。我即使將向主耶穌關了心門,祂仍從門孔裡向我伸出愛的手,鼓勵我再跟隨祂一段。事隔三十七年了,我依然記得這句經節的感動,如果沒有那微縫之手的邀約,日後,我不會遇見我的妻子,我的心不會活到現在。提醒我,不要落在不再服事遠離主,或是忙於服事取代主的兩種極端之一。

「他使我的口如快刀,將我藏在他手蔭之下。」(以賽亞書49:2),藏的原字是帶愛的保守與懷抱,那是何等的需要,尤其是口如快刀,經常傳講真理的人。

河馬食堂(368) 從失戀中重站起

我在大學一年級時,在營會遇見一個女孩,心儀對方的氣質,就自認是「上帝給的那一位」。

在我成長的過程,上帝藉許多人幫助我,其中有一個老媽媽,長期是我與妻子的禱告同伴,一直到今。我在1979年認識她時,正處於一個感情的低潮期。我在大學一年級時,在營會遇見一個女孩,心儀對方的氣質,就自認是「上帝給的那一位」。以後三年,不想別的女孩,不與其他女孩交往,等到大學四年級向對方告白,對方已有男友。紅蘿蔔第一次走上愛情的舞台,就變成斷頭的刑台。紅蘿蔔哭紅了臉,也沒有用。怎麼自認的「上帝旨意」,會這麼不準?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還是上帝跟一個純情男開玩笑?

其實答案很簡單,任何有氣質的女孩,都會有許多男生追求,自己沒有去追求,只在一邊單相思,是斷送機會。誰說上帝給的那位,婚前不能有任何異性喜歡?誰說別人不能去追求?但是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就是搞不清,攪在情感裡,腦筋像漿糊,走不出低潮。我對信仰很追求,在教會擔任許多服事,走不出這種幼稚的情感,更自覺羞愧。自己像隻小蚯蚓在吹大牛,牛皮破了,原來自己只是愛哭泣的小蚯蚓。這時有位老姐妹,我都稱她尹媽媽。她的家有個禱告會,邀我參加。不再是追求服事,而是我的療傷處。療傷,是更深信仰的面對。

有一天,我問她:「像我這麼認真信仰的人,怎麼會走不出這段感情的泥沼?」她說:「有人在一樓摔一跤,爬到三樓也摔一跤。這一跤與那一跤相同嗎?」我說:「相同。一樣會摔跤,幹嘛還要上三樓呢?」她靜靜地對我說:「不相同。三樓離主更近,離主近的人也會失敗,也會跌跤,但是意義不同,所學的功課不同,將來的體會也不同。不要因為跌跤,而輕視自己,否定過去的一切。主耶穌愛你,祂有美意。」

我漸漸體會,生命的軟弱,個性的柔弱,如同「草必枯乾,花必凋謝」(以賽亞書40:8)。該枯就枯,不用眼淚去澆灌;就凋就凋,不用連自己去陪葬。不是一頭鑽入情感的旋渦裡,而是信靠「惟有我們上帝的話,必永遠立定」(以賽亞書40:8)。我學習冷靜,慎思明辨。靠主,再上一層樓。

河馬食堂(367) 難過變喜樂

「如果老師罵你,我不罵你,你會難過嗎?」

1977年,學校蓋一幢系館,屬於「農藝學系」。有一天中午,我進到一樓的教室。關上門,放下窗簾的厚布,跪在地上。我覺委屈,正要自憐,尚未開口禱告,上帝在我心中問一個問題:「如果老師罵你,我不罵你,你會難過嗎?」我說:「不,我會歡呼快樂。」

我立刻站起來,拍去膝蓋上的灰塵,將窗簾布捲上去。打開門,喜樂的、大步的走到陽光裡,走出老師對我誤解的陰霾。更重要的,我逐漸體會聖靈在心中的作為,能夠打斷人慣性的心思,帶回聖經的話語:「誰能控告上帝所撿選的人呢?有上帝稱他們為義了」(羅馬書8:33)。聖靈用聖經的話,作我們的意念,成為抉擇的依據;帶下行為的改變,在生活的難處上,體會主的美意。

老師也訝異,我一臉沮喪走出他的辦公室,怎麼不到一個小時,又一臉陽光的走進來。重新努力做他吩咐的功課,關係仍然和睦。其實,我是感情豐富,形為衝動,又容易自責的人。在這天然的軟弱中,聖靈會感動,忽然想起聖經的某一句話,而得平靜。

剛強與剛硬不同,前者會由聖靈的感動而堅持,後者是拒絕改變的意志,不肯柔軟的自恃。「人拔我腮頰的鬍鬚,我由他拔」(以賽亞書50:6)。人的皮膚愈柔軟的部位,拉扯鬍鬚的愈痛。腮頰在臉頰的兩邊,拉臉面的鬍鬚代表侮辱、輕視、嘲弄、詆毀。由人去拔,不代表我們能忍耐,能受苦,能在痛苦中麻木,而是認識上帝話語的喜樂,湧在心中,就忘了那痛苦,這是剛強非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