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330) 華美之衣

學姐的信仰比我好,她都會跌倒,那我怎麼辦?學姐信主時間比我久,她都會離開,那我該如何?我認為,我完了,過不了大學這一關。

「我已經不去教會了。」她對我說道。「為什麼呢?」我驚訝地問道。「如果世界可以給我快樂,像教會一樣,我為什麼還要去教會?」她冷冷的說道,而後快步走進宿舍。女生宿舍的轉角處,有間白色的小木屋,我走進去,跪下來,哭了一陣。

那是1973年,我進大學的第一個星期,晚上去找學姐。高中時期我們參加同一個教會,我本想問她要到哪裡聚會。她給我的反應,令我難過,卻是上帝給我最好的新生訓練。原來大學是一部離心機,可以將人轉出去;大學是一台攪拌器,可以將人的深處攪上來。過去看不見的,現在就會清楚;過去黏不緊的,現在會甩掉。學姐的信仰比我好,她都會跌倒,那我怎麼辦?學姐信主時間比我久,她都會離開,那我該如何?我認為,我完了,過不了大學這一關。

我期待上帝讓我進大學的目的,不是使自己的信仰支離破碎,不是喜愛玩樂的另一個藉口,不是迷失於眾多似是而非的理論,不是擁抱重擔而墮落,不是屈服於自己的私慾,不是在諸多的活動中,尋找眾人的肯定。「日後無論世界要給我多少快樂,願主憐恤,一生不離開祢。」

過了四十年,我仍為學姐禱告。一時的軟弱,不是永恆的失去。我後來每到個新地方,就先找教會,先儆醒。帶著戒懼的心,面對每一個職位的提昇,薪水的增加,獎項的獲得,媒體的曝光,與眾人的掌聲等。每一個機會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靠主成長的學習。「穿上你華美的衣服,因為從今以後,未受割禮不潔淨的,必不再進入你中間。」(以賽亞書52:1)。

我們在世上工作,一定會接觸不潔淨的人、事、物。這不是優越感,我也不高明,常會犯錯,常失焦。年紀愈大,可愛仍與可惡交織,可親與可厭混淆。怎麼辦呢?

主,借祢救恩之穿,披上祢華美之衣,再往前。

河馬食堂(329) 主啊,讓我不要被灰塵打敗

每一天,我們周圍有奇妙的事情發生,值得欣賞。可是,有時卻總記得一些小小的、不愉快的事,如同沾了灰塵揮不去。

每一天,我們周圍有奇妙的事情發生,值得欣賞。可是,有時卻總記得一些小小的、不愉快的事,如同沾了灰塵揮不去。請記得,不要被灰塵打敗。

有種植物不被灰塵打敗,能自塵土中挺出,帶著美妙的甘甜,稱為「綠竹筍」。世界上竹子的種類超過二千種,大部分的芽筍苦澀,纖維粗,能夠食用的沒幾種。幾種能食用,最好吃的,就是綠竹筍。綠竹筍是台灣特有種,十九世紀中期,才被英國人取到國外種,不過生長在台灣的綠竹筍,才好吃。因此國外的菜市場很少賣筍子,幾乎看不到綠竹筍。台灣5-10月期間,阿公或阿婆在菜市場擺一地的綠竹筍,新鮮又營養,是上帝給台灣的禮物。

有天,我與妻子到八里的野外約會,看綠竹與綠竹筍。我無法瞭解這種生機旺然的植物,長期祇在台灣生長的原因。不過甜美的竹筍,必須生長在砂質壤土,每一叢祇留3-5根竹子,才能多生竹筍。竹筍最好清早採,採下沒有冷藏,很快的變苦,到了晚上就發臭。以色列人出埃及時,上帝給他們吃的「嗎哪」,「顏色是白的,滋味如同攙密的薄餅」(出埃及記16:31),留的太晚會「變臭了」(出埃及記16:20),與綠竹筍太像了。

上帝的恩典常新,供應信實,有如綠竹筍可以取來享受。即使綠竹筍有灰塵覆蓋,生命的能力,「要抖下塵土,起來」(以賽亞書52:2),是祂給的應許。

我買綠竹筍回家,大家吃的笑咪咪。這是台灣的嗎哪,也提醒我時刻靠主,不要被灰塵打敗。

河馬食堂(328) 老師與睡蟲

可不可能全班都睡著,老師還是快樂的教?

成為一個老師,是單純的事,所教是所愛,所愛是所教。

當一個老師在講鳳梨好吃時,他就是鳳梨;教西瓜很甜時,他就是西瓜;教花朵美好時,他就是花朵;說稻米怎麼生長時,他就是稻米。怎麼一個人同時是鳳梨、西瓜、花朵與稻米呢? 那是生命。喜悅的生命披上什麼,就成什麼。活潑的生命染上什麼顏色,都是好看。

分享的好與不好,在乎源頭,外在關係不大。可不可能全班都睡著,老師還是快樂的教? 我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景況。不過喜悅的分享,像是華爾茲的曲調,讓每隻睡蟲,孵化、變成蝴蝶飛翔起。像是進行曲的步伐,不能孵化的睡蟲,就會被踩死,醒了就復活。

不要太在乎「評鑑」,那是憂鬱王國搞出來的門檻。不要太在乎「評語」,那是苦悶大地長出的荊棘。我們要快樂往前,大步邁出,才能救出憂鬱城堡裡,不知方向的一代;要吹響短笛,跳躍而行,總會有孩子,成排跟上。

「報佳音」(以賽亞書52:7) 的原文,祇有一個字,傳報的人與所傳的佳音是合一,不分開。如同牧羊者帶著羊群去吃草,牛仔領著牛群去喝水,壯士攜著擄物出城,都一同喜樂,不分彼此。

喜樂的回聲,一定歡娛。太陽升起,今天一定又是佳音日。

河馬食堂(327) 夜裡的雉雞會唱歌

夜裡,我住在台東的太麻里,喝著在地的靈芝茶,聽著在地人講太麻里釋迦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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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有一件非常有趣的現象,果實甘甜的植物,都需要生長在排水良好的地方。例如味甜的鳳梨,要生長在容易排水的山坡地;甜美的西瓜,要生長在粗砂的河床地;甘甜的甘蔗,要生長在地下水位遠離地面的砂質土地等。要將不同植物種在合宜的地,過去一定經過許多失敗的經驗,才慢慢找到合適的佳美地。背後蘊藏許多感人的事蹟,只是很少人去寫「水果的故事」。

釋迦,是十七世紀荷蘭人帶進來的水果,先種在南台灣。由於在地土壤黏重,排水不佳,生長不易,果實不甜,荷蘭人就棄種。有些排灣族人將釋迦樹,移到屏東的林邊溪旁,想在不同地區,種出甜度,也沒成功。就以其低矮、密枝的特性,做成部落周遭的防風牆。後來部落遷移,排灣人揹著釋迦樹,到處插枝種植。

後來大武山麓的排灣族人,將果樹種在太麻里的山坡上。台東的焚風強,果實乾癟成為硬合不開的「啞巴釋迦」。沒想到以山泉灌溉後,焚風吹過後的釋迦特別甘甜。獨特的逆境,竟成台灣品質最佳釋迦的生長條件。夜裡,我住在台東的太麻里,喝著在地的靈芝茶,聽著在地人講太麻里釋迦的由來。

茶喝到夜深,燃燒的幾根木頭成灰燼,附近釋迦園裡的野雉雞,還在互相啼。我沒有爬向更有成就的高處,卻在此記錄排灣族人保存釋迦的故事。我與他們相處日久,認為排灣族是台灣最懂園藝的一群人。聽雉雞唱歌,想起「興起,興起,披上你的能力」(以賽亞書52:1),我若還有能力記錄,我的心就靠主興起,到處記錄所傾聽,而喜樂。

河馬食堂(326) 公園之夜

請持續安睡,也許在夢中,可以看到這片土地有我們的耕耘,會有美好的改善。

夜裡,我走在公園,
那裡有「螢光」閃爍,
仿佛是螢火蟲在訴説:「夜漸深,仍發亮。」

那裡有蛙鳴傳出,
仿佛是蛙類在歌唱:「在戶外,有讚美。」

那裡有榕果掉下,
仿佛是老榕樹的宣言:「不落在地裡,就沒有新生。」

那裡有花朵夜開放,
仿佛是紅粉撲花的囈語:「夜間的昆蟲,也需花蜜。」

那裡有飛翔者在天空中翔飛,
仿佛是蝙蝠的歌唱:「樹梢之處,多有果實。」

那裡有鳥聲傳自水池,
仿佛是蒼鷺夢中醒來,叫道:「是誰,還在這裡走路?」

水邊的蒼鷺,我囑咐你,
請持續安睡,也許在夢中,可以看到這片土地有我們的耕耘,
會有美好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