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315) 愛的重繫

很多人都在善意的期待,這使受傷的人更易離群索居。

成就來自委身,深情來自專一,忠誠來自堅持。但是委身的對象錯了,專一未得相同的回應,堅持似乎成了愚蠢,怎麼辦?「不要懼怕。」(以賽亞書54:4),成為我們的安慰。上帝,是我們的「救主」(Savior)。

「救主」是使人重得自由,重回寬廣,脫離罪惡轄制的主「救主」是使人斷絕錯誤的連續,拒絕無情的控告,與黑暗勢力的關係。祂的名字是耶穌,耶穌的意思是「因他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裏救出來。」(馬太福音1:21)。拯救,是由罪惡離開。

但是,我們在勸導別人時,喜歡勸和不勸離,以為家和萬事興。我們難以接受離開是拯救,關係中斷是自罪惡的脫離。在一個情慾氾濫的世代,許多人專以自己的事為念,自私又自利,或沈溺情慾的罪惡,犯下不忠不實的淫邪。離開代表自由,脫離等於新的開始。

我們卻很難接受斷絕是種拯救,老是要求被離被棄的人,要重新歸回那不貞不忠的人。道德的壓力,成為受傷之人的再挫折;良善的主觀,成為受害之人難以承負的重。但是很多人都在善意的期待,這使受傷的人更易離群索居。

耶穌不只是救主,也是「救贖主」(Redeemer)。救贖,才是關係的重繫。愛的重聯,必需先在個人與祂的關係裡,而非人與舊有的維繫。那是上帝的作為,不是人工。

拯救是與祂重新連續,否則斷了罪惡,將茫然無所適從。傷心的人啊,不要懼怕,耶穌不祇是救主,也是救贖主。在流浪的荒野,有良人的重歸;在傷心的大地,不再漂離;在絕望之際,能與祂重新的聯結。

河馬食堂(314) 生命裡的轉折

數學的思維是個利器,可以解決許多的問題,不過有個缺點……

一個長期學科學的人,會不自覺的用「數學」在想事情,例如想驗證一件事情時,先想到的是統計分析。要解決一個難題,先想到的是某道微分方程;要思考一件棘手的現象,先想到是熱力學。這使我們客觀、有邏輯、有方向性,不會被小問題絆住,不會落在芝麻的細節,不會卡在依靠經驗無法判斷。

我長期用數學的思維指導學生,做研究,寫文章,與演講。數學的思維是個利器,可以解決許多的問題。不過有個缺點,不容易面對生命忽然的「轉折」。不容易面對生命不是一對一函數時,該如何對應。生命的問題複雜,慣用的思維判斷,易使天秤傾一邊,使人不知如何校正回。

當我讀到「祂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以賽亞書53:4),我的心受感動。如何將憂患交給主?如何將痛苦轉給主?這不是人所能的做法,這是上帝的作為。不是我能交,而是祂自己來拿走;不是我能拋,而是祂自己來提走;不是我能找到交託處,而是祂自己先來找到我。許多人問我怎麼信?祂誠然先找到我。

「誠然」是很特別用字,即but。but帶著否定,與「不過」、「但是」有關。其實,but也帶著肯定的轉折,重新的明證。主啊,在我們的能幹與不能幹之間,祢誠然是我的折轉。在我們的憂患與喜樂的方程式裡,祇有祢知那個中間的反折點。在我們痛苦的時間系列分析,祇有祢知道如何發散到盼望。

祢,是誠然的主。

河馬食堂(313) 論恐怖份子

二十一世紀的武器,不是更有威力嗎?

近代的報紙,經常提「伊斯蘭恐怖份子」(Islamic Terrorist)這個名詞,來敘述許多國際間的恐怖活動,是源自秉持某種特定信仰的人。這是錯誤的曲解,製造宗教間的對立。是膚淺的名詞,給眾人誤解再修理人。

在二十世紀,一場戰爭可以戰死幾十萬人,甚至百萬人,以決定性的戰役分勝負。二十一世紀的戰爭,儘管報紙上登的沸沸揚揚,電視上播的黑煙四起,結果大部分的死傷,是幾十個人,偶然來個大戰,頂多死傷百人。

二十一世紀的武器,不是更有威力嗎?為什麼打得如此冗長?又沒有決定性的一役?戰爭的本質在改變,近代的戰爭經常與某個宗教無關,而與經濟有關。戰爭是公開募款的管道,冗長的戰爭才能導引金錢的輸入、媒體的注意,政治名望的提升、與環球經濟市場的操作。戰爭打的愈長,操作期就久。若一下子,通通打完,立分勝負,就失去舞台。

說別人是恐怖份子,是給人痛苦,而不自知。是更深對立,殲消對方的合理化。是自認為義,我的錯誤也比你們高尚。我的市場經濟,是比你們的武器有道德。我是標準,說你是恐怖份子,就是恐怖份子。用經濟的對立,操控宗教的對立,以獲得另一方的大力支持,這是高明政客─偏頗媒體─市場獨佔的環球教育。

任何人不自知有罪,腰上有小刀,手上有把槍,肩上有支炮,都可成為恐怖份子,不一定是伊斯蘭。

當我們心中有仇恨,就不易正視別人的問題。用個名詞將人包裹化,而以詛咒對方來對待。這是金錢的殘忍,而非宗教間的對立。

河馬食堂(312) 另一種教育

許多學生畢業多年,如吹出去的風,飄出去的飛羽,我為他們禱告。

我是心軟的老師,當學生表現很差,也沒有痛下殺手。我掙扎於學生最佳的成長,是照我的定規,還是另有別的。這種想法,使我成為一個軟質型的老師,陪伴學生幾年,或一段時間就鬆手。學生無論好壞,都需要學習自己負責,為自己的決定付代價。

許多學生畢業多年,如吹出去的風,飄出去的飛羽,我為他們禱告。期盼他們在世界上繞來繞去,最後會回到上帝前。即使讀過最好的學校,未必擁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教育,是在上帝面前成長,主照顧;似乎無聲無息,主看顧。有時與所願相違,主保守。與所待有落差,主引領。不知下一步,仍有主的每一步。

似乎很無用,似乎沒辦法,但是真正的美好,常以卑微為起點。耶穌是「像根出於乾地」(以賽亞書53:2),所以最知道如何醫治土淺石頭地。祂無佳形美容,所以重看荊棘滿佈的曠野地。祂看顧微小如芥菜種的信心,知道乾燥土塊的破碎,傾聽在龜裂縫間小草的嘆息。祂帶領我們的成長不是學歷成長、薪水成長、職位生長、名望成長……而在像祂。

這世界,有些人是照上帝的方式在成長,而非人的定意與定規。因此人類文明史的天空,午夜才有星辰在明亮。

河馬食堂(311) 苦難與同行

苦難是無情的搶奪,使人回歸原本的赤裸……

河馬教授的畫

苦難是奧秘,不是人所能了解。我們若沒有那樣的苦難,請不要先給別人定論。苦難膚淺的解釋,經常只在加添人痛苦。苦難的人,不需要說法與意見,而是默默的陪伴與同行。

苦難使聰明的人癲狂,使智慧的人失去理性,使有能力的人憂傷,使強壯的人軟弱。苦難是最大的影響,使人失望。苦難強而有力,能將人徹底的擊垮。苦難常帶著控告,使人發出懷疑。苦難是帶刺的鞭打,使人痛到絕望。苦難是強勁的風,似乎能吹熄一切的亮光。苦難是無情的搶奪,使人回歸原本的赤裸。世界每天都有苦難發生,我們卻難以對其說明。

不過,我曾在憂傷的小徑上,不經意的與祂相遇;在絕望的幽谷中,與祂相逢;在死亡的邊界線上,見到主榮光。沒有神學,祇有淚;沒有抱怨,祇有盼望的重啟;沒有憤怒的火焰,祇有可以安歇的草場。可不可以留在那刻,不回頭?還要回去盡職份,直到該盡已經成。

「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以賽亞書53:1),千古以來,為何總是經歷苦難的人在宣揚?不是成功,不是得勝,不是常勝者的堅強。似乎沒有答案,沒有成果。只有,十架光下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