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242) 最好的學校

我們永遠無法從眾人志願的排序,知道哪一所是最好的學校。

我們永遠無法從眾人志願的排序,知道哪一所是最好的學校。不是學校好,學生才會好;而是學生好,學校才會好。上帝還沒有帶你去,那所學校怎麼會太好?

最好的學生是心裡「貧窮的人」(以賽亞書61:1),不自以為是。心裡貧窮,是學習的起步;自以為是,是變相的無知。心裡貧窮,是將每件平凡,都視為學習的機會;自以為是,是好高騖遠,不能承受現今的責任。心裡貧窮,是自知能力不多,親手作事;自以為是,是好管閒事,努力在虛擲。心裡貧窮是沒有成見,渴慕真理,柔和心思,滿心謙卑。自以為是,以幻想式的虛空,以知識為暴力,給罪留機會,落入自我欺哄的結局。

有意思的是,心裡貧窮者經常以為自己不夠好,不夠踏實,有點神經病,與別人不太一樣。若在武林裡,他們不屬各大門派;若在星際爭戰裡,他們不屬已知的星球;若在超商裡,他們沒有擺設的專櫃;若在連鎖行銷,他們只開一小間。心裡貧窮的人,像是世界上的流浪者,不過自己有個家。像是有家的人,不過自己仍在流浪。

「叫我傳好信息給貧窮的人。」(以賽亞書61:1)。現今教育的核心的問題,是心裡貧窮的人進學校,才發現沒有一門課叫「好信息」。是的,讓你得到好信息的地方,那才是最好的學校。學校若沒開好信息的課,你知道那裡可以聽著?

河馬食堂(241) 勇於教導

我不用上你的課,我的父親告訴我,已在我的帳戶放兩億。你唸那麼久的書,有兩億存款嗎?

如果孩子吵就有糖吃,鬧就有禮物拿,那我們是在糟蹋下一代,使他們任性,不負責。這種孩子,將來容易走極端,甚至自我傷害。父母當趁著孩子可以教的時候,認真的教。孩子愈早教愈好,讓他們知道吵是沒用,鬧也沒用,哭更沒用。能說,就平靜的說;能表達,就說出意思。哭,是真正的難過,不是變相的勒索。

管教孩子,是父母的責任,不是學校的責任。許多父母祇是生物學的角色,只負輸精授卵的功能,全然不會教育孩子。父母要負教育的責任,這是當盡的義務。父母要勇於教導,以後孩子才受教;敢給命令,以後孩子才負責;確定說不,以後孩子才知道是;堅持底線,以後孩子才有安全感。父母凡事順從孩子,是在敗壞孩子。

善於教導的父母,瞭解孩子,教導時不生氣,教導後仍抱抱,證明在乎的是你。教導後就忘記孩子的錯,事後不重提。

我在上課時,曾有個學生總是坐後排,上課常講話,或做別的事。我有一次指正他,他立刻站起來大聲說:「我不用上你的課,我的父親告訴我,已在我的帳戶放兩億。你唸那麼久的書,有兩億存款嗎?」我心裡忽然明白,富爸爸可能就是爛爸爸,孩子還在唸大學,就讓他知道他有兩億,他的爸爸有夠爛。我冷靜的答到:「回去問你的爸爸,他是否向銀行貸款,以你作人頭,讓你從小就背兩億的欠債?」

十多年後,我有天在捷運下車,有人自我後方跑步上來,他有禮貌的問我好,並說:「我現在努力工作,真的努力上班。」我微笑讚許,本來想問他「你那兩億元呢?」也吞到肚裡了。是的,「惟有那收割的要喫。」(以賽亞書62:9),我們要教孩子這世界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好喫的,是自己收割來的。

河馬食堂(240) 小人物的喜樂

我知道靠主凡事能,但是要爬上高處,我還是不太能。

我是個膽小的人,站在高處往下看,腳底會酸酸。唉,這人啊~又徧愛上高處。有次在外旅遊,到北美洲最高的橋。這橋跨在兩座山谷間,山谷下方有湍流。橋上有一人行道,導遊在邀走上橋。我想昔日高處易腳軟,今日藝高該膽大。我跟著幾個人走上去,在橋中間,我低頭看著橋下超過700公尺深的河谷,愈看愈覺重力在扯人。本相又露出,腳底已發酸。這時,我前面的一位男士,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身衣,竟然張開雙臂,往前一躍,跳下橋。

在我們的驚呼聲中,他直往下掉。瞬間,他打開背後的三角翼,優雅地在空中緩緩盤繞幾圈,才輕落在水面。河上有一小船,立刻開過去,接他上岸。他走上來,我走下去,交會時我稱讚他:「你好勇敢喔~」,他對我笑一笑,說:「勇敢與愚蠢,只是一線之隔。」我走到平地時,回頭一看,他又凌空一躍。我想那一線之隔,依他而言大概是他的飛行技術。那我呢?

我知道靠主凡事能,但是要爬上高處,我還是不太能。是我天然的軟弱,局限上帝的能力?還是上帝的能力,顯明我是瓦器?瓦器放高處,總怕掉下來。這是我的懦弱,還是保守?我經常分不清楚。有天晚上,我與妻子在外散步,她心有所感的說:「你的能力應該比許多內閣部長要強,你不爭取行政主管職位,不往上爬,原來想在現有工作,對主忠心到底。」。我說:「妳誇獎了,其實我不是當主管的料,我是瓦器嘛。」

當天我讀到:「你在耶和華的手中,要作為華冠。」(以賽亞書62:3)。你看,上帝就是這麼會安慰人。華冠放在我的頭上,一定會掉下;所以華冠還是放在祂手上,才保險。祂給人的榮耀,放在祂的手上才長久,尤其對高處的榮耀,有懼高症的人。

河馬食堂(239) 戴著頭盔去鋪路

我逐漸發現關心不是保持心思、意念與他們聯一起,而是多與主一起,向前去挖一條好的路。

圖片來自2014年12月31日,河馬教授發在facebook上的照片,祝大家“2015 新年喜樂”。

這世界有許不愉快的事,我一直在學習不要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不愉快的事。尤其在身體疲憊,思想渙散時,很容易忽然想起某件不愉快的人、事、物,竟成纏繞心思、盤旋意念,一直要去注意的芝麻。外表的「宅男」並不可怕,心思的「窄男」才可怕,將心思意念局限到很窄小,又沒有出路的方向。因此,何等需要「戴上救恩的頭盔」(以弗所書6:17),心思意念放在救恩的保護之下。

我尚未成為大學老師,己經當了十多年學生團契的輔導。許多學生的事,我應該很有經驗。以為帶好他們,讓他們走上正途,是我的職責。但是我逐漸發現關心不是保持心思、意念與他們聯一起,而是多與主一起,向前去挖一條好的路。有心的年輕人,自己會跟上來。「預備百姓的路」(以賽亞書62:10),是何等的呼召,先要預備好長遠的路,不是注重他們一時的反應與小動作。這是我後來撰寫教材,多於隨學生反應的原因。

要將路舖設出去,使學生自己走。自己必須學習不當窄男,老注意芝麻砂粒,或灰燼塵土,而是看上帝在前方豎立的標竿。我經常告訴學生:「不要抱怨功課有多難,當你爬過山頂,你就知道山頂有多低。」「爬的時候,不要一直抱怨,抱怨只在浪費自己的心力與體力。」其實,我講他們時,也在提醒自己。

迄今,我仍在盯住前方的標竿,繼續舖路。總有一個或更多個會知道,遲早會走上來。

河馬食堂(238) 不受成績決定的藝術

我慢慢體會有一種學習的方式,稱為「聖所內的享受」。

“感謝上帝,經常引我到水邊,不是為了工作,而是休息在可安歇的水邊。”——張文亮

給成績是非常巧妙的藝術,好看的成績,不一定是好成績。A+可能讓學生幾天的高興,後來就忘了。F可能讓學生難過,卻成為他一生中受益的學習。

我在求學時修了許多課,最感吃力的三門課:「植物生理學」、「熱力學」、「土壤分類學」。修課成績不高,日後二十多年的工作,對我幫助卻很大。我知道這是我的「弱科」,持續學習,反而成為我的「強項」。「植物生理學」讓我以看不見的機制,解釋看得見的現象;「熱力學」讓我瞭解一個現象,為什麼會發生;「土壤分類學」讓我學到用多因子,釐定大自然的所見,而非用單一因子去武斷。

對一門課的喜好嫌惡,不受成績影響,是很難的事。喜愛這三門課,是我在閱讀課本時,常常感到由上帝來的喜樂。我難以說明這現象,一方面承受不好的成績,一方面有不斷的喜樂,實在不懂這兩種反應,如何同時存在?

我慢慢體會有一種學習的方式,稱為「聖所內的享受」。如同「那聚飲的,要在我聖所的院內喝。」(以賽亞書62:9)。讀書像知識的聚歛,聚歛不是愈聚愈多,愈歛愈計較成績的高低。而是將所得的一點點,帶到聖所內吃喝。上帝一定看到地上有一個學生,在想瞭解祂所造植物生命的大能,祂所造能量在體積、壓力、溫度變化間的關係,與判讀環境留在土壤剖面的記憶。

也許這世界有許多無聊的課,與難看的成績。請記得,聖所之內有另種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