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食堂(291) 乍見佳人的第一印象

年輕時的河馬教授,中間是河馬媽媽,左邊是河馬夫人:)

唱歌,是人非常有意思的表現。歌唱是單純的表白,單純的人愛唱歌;是喜悅的流露,喜悅的人愛吟唱;是情緒的出口,快樂的情緒會感染;是自然的分享,使人互相來唱和;是恩典的品嚐,心裡感恩的表示;是言語的另種表達,附添更多柔美的情緒。

唱歌的時候,流露另一種美,是平常不易表達。唱歌有另一種風采,給人深刻、美好的印象。我第一次遇見妻子時,她穿件黃棕的格子裙,白色的長袖,彈著木吉他,帶著幾個主日學的小孩,在台上獻唱詩歌,這是我對妻子的第一個印象。十個月之後,朋友幫我介紹女朋友,問我對哪個女孩有印象。我說:「聖誕節,帶小孩唱歌的那位。」那時我已經歷經滄桑,是我對感情最後的一擲。與妻交往前,我對主禱告:「這次不再退後,走到底。」

妻子肯嫁給我,是我不配得的恩典。既蒙恩典,就脫去舊習。我以前會唱不少的台語歌,類似港邊的一杯苦酒,失戀男性的自嘆,流浪男的愁悶,午夜的流星,或是歹命的人生等。大都是悲歌,愈唱愈沮喪。婚後,我決定不聽也不唱,以免引來沒必要的惆悵。祇留下幾首,如「快樂的出航」、「天黑黑」,我與老人在一起唱歌,就唱這些懷舊的台語歌,倒也獲得不少掌聲。

上帝要人歌唱,「要發聲歌唱,揚聲歡呼」(以賽亞書54:10)。上帝不只吩咐,祂也傾聽,並且祂知道我們在歌唱。

如今,我們還在喜樂的歌唱。

河馬食堂(292) 二十一世紀,還會有偉大嗎?

上帝的旨意仍在進行,永遠的現在進行式。

二十一世紀,是不是充滿庸俗、瑣碎、小人與小物,再也沒有什麼偉大的事情會發生?偉大的藝術,已經創作;偉大的歌曲,已經譜成;偉大的科學定律,已經發現;偉大的文學作品,已經寫成;偉大的英雄,已經出盡;偉大的建築,已經蓋了;偉大的愛情,已經說完。偉大是不是都已經封存在歷史,再也不會發生?

不!因為上帝仍在做事,偉大的事情仍會發生,值得令人等待。「我口所出的話,也必如此,決不徒然返回,卻要成就我所喜悅的,在我發他去成就的事上必然亨通」(以賽亞書55:11)。上帝的旨意仍在進行,永遠的現在進行式。偉大的事情在醖釀,已經在進行,只是我們還沒有看出來。

偉大的事來自偉大的心靈,偉大的心靈來自上帝。因此,偉大的心靈經常不知自己的偉大,這是上帝工作的奇妙。衡量自己多偉大的人,都不偉大。偉大的事情,經常來自渺小,起初乏人知曉。上帝行事的計畫,起源於謙卑。

我們太多的時間看自己的缺乏,纏繞自己的所需,擔心這個,害怕那個。或注意世界的所需、所要,為一點風吹草動而緊張,為絲毫的起伏漲落而難過,為芝麻的人際糾紛而傷神。忘了每一個世代,上帝在找人成就祂所喜悅的事,要差遣人去達成祂要成就的事。

那天,我問妻子:「妳覺得我偉大嗎?」妻子立刻喊口號:「偉大。」我說:「為什麼?」她說:「偉大不需要為什麼。」啊~我明白了,二十一世紀真的有偉大。

河馬食堂(290) 恩典之旅

出外遠行,是學習柔軟。

河馬教授與馬克斯威爾的雕像

我的嗜好特殊,癖好怪異,出國旅行常是逛乏人所去的地點,或到處買舊書,而且看得很慢,找的時候更慢。行李所裝大都是破舊、沿途可棄之用品,以裝更多的書籍回來。生活所需之物放背包,當起「背包客」。我決定旅行地點,妻子打點行李,購買飛機票、負責付錢。孩子負責定旅舍,安排火車、公車、地鐵的行程,與前往各處徒步的路線。一家分工合作,幾乎像開家旅行社。

妻子還決定讓大家「吃乖乖」,去的時候搭經濟艙,回來時可搭「豪華經濟艙」,而且是長榮的喔~。位子大,前後距離寬,睡的姿勢好調整,比較容易渡過時差,好有體力走路。她也下令,她負責拿大件,小孩拿中件,我拿小件。我自認:「年老力衰,嘴唇發白,常掛一張疲憊的臉」,妻子就讓我拿輕的。我則準備感冒藥、維他命A、維他命C……好像要去北極探險。

孩子訂出十四天的旅行行程,每站重點的路線,並上網預先安排,尤其與愛丁堡「馬克斯威爾基金會(James Clerk Maxwell Foundation)的約定。這是我們訪問英國,踏訪馬克斯威爾一生行程的重站,該地方每次只接受少於四個人的參訪。怎麼會這樣呢?後來,我們才知道原因。

預備的過程固然有趣,出發之前一晚,我還是有些惴惻不安。隔天上午出門時,想到「要擴張你帳幕之地,張大你居所的幔子。」(以賽亞書54:2)。帳幕是帳棚頂上的布,幔子是帳棚周邊的布,都是柔軟之物。出外遠行,是學習柔軟。主的恩典使我柔軟,我對家人說:「我不是變形金剛,而是恩典的變形蟲。」她們才放心的笑了。我沒有壓力,家人的壓力就少了。變形蟲,出發!

河馬食堂(289) 寫作的美

寫作,像雨又像雪,在眾人無知的高處,默默產生概念、結生核心,成為負擔……

喜好寫作,是上帝給的獨特禮物。許多人需要很多東西,方能滿足;寫作的人,只需要一支筆、幾張白紙,就可滿足。許多人需要好看的、好吃的享受;寫作的人,只需要有個書寫的角落,就很享受。許多人喜歡應酬、交際、開會、溝通;寫作的人喜歡孤單但不孤獨,凝聚所想,捕捉所感,讓筆去流暢。

寫作的人是探險家,他們只想征服一頁又一頁的空白,但是歷史會證明他們所擁有的地界,超過軍事家攻打下的版圖、政治家影響的範圍、科學家發現的深度、企業家賺有的市場。如果不是寫作的人留下記錄,所有的活動,百年後都會被忘記;如果不是寫作的人凝成文字,所有的人、事、物,未來無人知悉。因此,一個種族,文化的層次有多高,決定於優秀的作家有多少;文化的財富有多少,決定於默默寫作的人有若干。

寫作,像雨又像雪,在眾人無知的高處,默默產生概念、結生核心,成為負擔。寫作,沒有時間表,如同雨、雪不知傾下的時刻。寫作的人不去想寫作後產生的果效,如同雨、雪不知落下之後,會滋潤那塊土地,能夠滿那棵樹木,那株小草的生長所需。寫作的人相信文字的功效,絕不徒然返回,即使只有一粒小種子獲得水份而發芽,只有一隻青蛙感受潮濕而蛙鳴就值得。至於,那粒種子會萌出,那隻青蛙在歌唱,主知道就可以。

「雨雪從天而降,並不返回,卻滋潤地土。」(以賽亞書55:10),雨、雪是喜歡寫作的人,另一種表徵或代號。至於誰是雨、雪,主知道就可以。

河馬食堂(288) 老師的職業病

當老師愈久,我愈認為這份工作有個危機——「喜好批判」。

當老師愈久,我愈認為這份工作有個危機——「喜好批判」。長期批判研究的報告,修改學生的論文,評審期刊的投稿,審查計劃的申請等。動輒批判幾乎是老師工作的技能,思想的慣性,下意識的反應,學者的象徵。

絕大多數的批判都是善意,希望去蕪存菁,讓學生思想清楚;對事不對人,幫助學生能夠抗壓;給予壓力,使學生能夠看清自己的所長與所短。批判是學習研究的基礎,深度討論的必備。善於批判的人,會迅速的抓出有疑點,看出整個論點的假設,觸覺到推導的前提。如果假設有問題,成果與結論的意義不大。

但是好批判,很容易變成伶牙利齒,出口不留情;依理做事,不近乎人情。講究理性,感性的缺乏。判斷有高度的效率,失去對人對事的耐心。更糟的是對人對事,先批後判,容易負面反應,不太可愛。學生眼中的大牌教授,大都利害,卻不迷人;過度專業,不太像人。批判老師的職業病,似乎無藥可醫,無門診可看,無健保給付。

「見赤身的,給他衣服遮體;顧恤自己的骨肉,而不掩藏麼」(以賽亞書58:7)。上帝這一段的吩咐,給我很多的提醒。看到赤身的,不要先批一頓,而是給對方遮羞的衣服;看到人有不合理想之處,不要據理分析,而是戴上暫時不看的眼鏡,讓其逾越。

上帝啊,可以先借給我幾件衣服,與一副墨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