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教授的池塘

「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凡结果子的，祂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约翰福音15:2）

葡萄树的剪枝使其多结果子，是「葡萄栽种学」(viticulture)最有趣的一部分。葡萄树的生命力旺盛，植株输水能力很强，葡萄树的枝子如同蔓藤伸长到35-40公尺长，覆盖面积可以超过950平方公尺，是非常好的攀墙遮荫植物，但是葡萄枝子存在的目的，不在遮荫，而在帮助结果子。偏偏枝子与果子对营养分的竞争，枝子总是站在赢的那一方，以致越长的枝子，就愈不结果子。为了结果子，就修剪枝子，使营养分流向果子。因此葡萄树的间距约1.5-2公尺，枝子也只能长3-4公尺，其余的修剪掉。修剪枝子的时间完全是配合果子的发育与成熟。一般葡萄树在3月冒新芽，而后长枝子。栽培的人这时要搭支架，让葡萄枝子攀爬。太多的枝子会遮住彼此的阳光，减低光合作用，这时进行第一次剪枝。只留下3-5根生命力最强的枝子。5月初期，葡萄树开花，花朵又会彼此竞争营养份，栽培的人会进行剪花，5月中旬开始结果，栽培的人又进行剪果，使长大的果实质量更佳。

果子生长初期，枝子的导管输入水份，让果子逐渐长大，筛管输入碳水化合物，在果子合成酒石酸(tartasic acid)，苹果酸(malic acid)与柠檬酸(citic acid)等，这些有机酸使未成熟果子的酸碱值约3.0，保护果子免受病虫害。到了8月，果子开始转色，称为转色期，果子生长停滞，与枝子导管中断，不再接受水份，只与筛管联结。这时期，果子内的有机酸进行许多的化学反应，将有机酸转换成葡萄糖与双糖，果子开始转甜。迄今，科学仍不明了转色期的启动机制。

转色期后，果子仍持续接受枝子传来的有机酸，并将有机酸转换成单宁(tannin)，花青素(anthocyanins)，使果皮更厚，保护果子，或转换成淀粉等，储存在种子内。由于种子内储存的花青素等多于葡萄果皮与葡萄汁，所以果子最帮助人体健康的成份在种子。由于水分的中断，果子在成熟后积体积还会缩小，但是糖份更高。种子储存养分完毕，果子才成熟。善于栽培的人，会在这时完全停止灌溉，奇妙的是，当果子感受缺水，部分糖类会转换成花青素，使果子不会追求最多糖份，而是花青素最大量。

花青素称为「生物活化物质」(bioactive properties)，可以在人体修补遗传基因，减少癌症罹患的风险；增加荷尔蒙代谢，减低荷尔蒙分泌不足引发的疾病；促进白血球细胞激生素(cytokins)，增加人体免疫力；又能帮助夜间视觉能力，保护肝脏、抗发炎、减少支气管炎与气喘等。花青素大多在种子内，其次才在果皮，所以用整颗果子后制成的葡萄酒与葡萄干，最具帮助人体功效。难怪，亚伯兰杀败五王联军，救回罗得后，麦基洗德给他祝福时，还带着酒，这酒应该是中东常见的葡萄酒，雅歌也提到吃葡萄干，增补力量。果子里的花青素，人体能够大量吸收，人工萃取制成药剂的花青素，人体吸收率低于5％，实在有趣。

果子收成之后，在11月葡萄树的枝子全部剪掉，等待来年，葡萄树又重新发芽。擅种葡萄的农夫能够种出最佳质量的果子，上帝也能在信祂的人身上结出荣耀耶稣的果子。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约翰福音15:5）

耶稣告诉门徒：「我是真葡萄树，你们是枝子」，这是何等的安慰。枝子是葡萄树的一部份，枝子的重担，就是葡萄树的担负；枝子的需求，就是葡萄树来供应；枝子遭受打击，葡萄树是一起的承受。枝子与葡萄树连结，这也是耶稣与我们的关系。

近代的「植物组织学」(plant organogenesis)与「植物发育学」(plant morphogenesis)提供科学的发现，让人对葡萄树与枝子的关系，认识更多。例如：葡萄树生长期间，葡萄树根不断藉由导管输送水分与营养分给枝子，让枝子可以利用光合作用来合成碳水化合物，供给果子生长所需。葡萄树的枝子是个多分歧的组织，包括最初自茎部份生出去的主轴(primary axis)，自主轴分生出去的次轴(secondary axis)，由次轴再分生出去的三阶轴(tertiary axis)，与再向后类推的高阶轴(high order axis)。

枝子分生的轴级越高，导管就越细，水份与营养份在导管内传输的阻力越大。不过，葡萄树根依然能将水份送到枝轴末端，使其上的叶子能够生长良好。葡萄树的枝子可以伸长到35公尺以上，甚至到40公尺。一棵葡萄树枝子约可涵盖900平方公尺的面积。若不是根系有旺盛的吸水能力，无法供应如此会生长的枝子。不过，枝子存在的目的不在于无止尽的扩张，而在于结果。葡萄树的根会分泌一种名叫离层酸(abscisic acid)的有机酸，到枝子的生长点中断水份输送，这时枝子就不会往前继续延伸，或分枝转向。

枝子的分生是由葡萄树根所调控，这也显示我们与主耶稣的关系，他是我们的主，我们前进的踩油门、停止的煞车器、分枝转向的方向盘等全在他手中。最后的晚餐之后，耶稣即将离开门徒，被出卖、被逮捕、被羞辱、被鞭打、被钉十字架、且死在十字架上，但是他死而复活之后，又向门徒显现，而后才升天。所以耶稣与我们肉身的分离，绝不是关系的分离。我们在地上的导航定位系统或是手机都可以藉由空中的人造卫星来通讯，电波都可以跨越空间，藉由天线传输影像、声音与信息，何况创造无穷宇宙的上帝，更不会受限于空间、影响他与人的关系。耶稣怜悯人的软弱，将他的永能与神性以一棵葡萄树来比较，用葡萄树与枝子比拟他与我们的关系。

当我们接受耶稣成为个人的救主时，圣灵就进入我们的心中，如同给我们一支天国信号的接收器，圣经是辨读信号的手册，让我们明白耶稣的教导。愿我们的一生，始终是耶稣——真葡萄树上多结果子的枝子。

「我父是栽培的人。」（约翰福音15:1）

在最后的晚餐时，门徒腓力问道：「求主将父显给我们看，我们就知足了。」这也是历代以来许多人想问的，如果我能看到上帝，我就服气，彷佛肉眼看见上帝，是一切问题的终结答案。耶稣的答复，常是将问题提高层次去回问，他说：「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栽培的人。」当他在肉身时，他与天父的关系，如同葡萄树与栽培的人。

门徒都知道葡萄树的生命力旺盛，仍然需要有人栽培，才能结果子更多。栽培者首先选对合适的气候配合，葡萄树需要阳光充足，才能够进行大量的光合作用，所以要大都在朝阳的地方，生长的果子才会有足够的甜度。中东地区的葡萄树5月开花，花较容易被风吹落，为此要选在背风的山谷。6月到8月是结果子的时期，最担心暴雨将果子打落，因此栽种在年降雨量500厘米以下的半干旱区。9月是果子的「变色期」，低温会使果子产生芳香，因此常选在秋天温度为12-15℃的区域种植。这显示耶稣所去的每个地方，所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天父的安排。

影响葡萄树的第二个因子是土壤。葡萄树需要较深的土壤，以承受较多的阳光，与较低冷的温度。葡萄树经常种在山坡上，为了在山坡上维持深厚的土壤，栽培主需要不断地进行水土保持的工作，以免土壤流失。所以葡萄园四个角落，常种深根的橄榄树，以固着土壤减少深层土壤滑动。而且在葡萄园的四周沿着山坡等高线石墙搭建，减缓地表径流留住表土，葡萄园里的工作，最费力、费时的部份，一般是在修砌石墙。

影响葡萄树的第三个因子是肥料。葡萄树大多在2月种植，种植前需要翻耕土壤，增加土壤的透气性，并将地表的草类拌入成为有机肥，就称为「天然农法葡萄园」。如果用动物粪肥作肥料，就称为「有机农法葡萄园」。如果使用化学肥料，就称为「惯性农法葡萄园」。这三种栽培的果子，天然农法的产量较少，果子外型也不好看，但是根系最深，果实的质量佳。天父的栽培法，可能更自然。

影响果子的第四个因子是病虫害与食果动物。当果子将成熟时，蚜虫、霉菌等常来攻击葡萄树，食果动物更是常来偷食果子。为此栽培的人需要常常在葡萄园里，移除病虫，剪去感染的枝叶，并在葡萄园中搭楼，白天在楼顶高处赶飞鸟，晚上驱蝙蝠。天父是栽培的人，他一定常常与葡萄树同在，日夜看顾，为果子赶走外来的攻击与偷窃毁坏者，耶稣在世上的时候，多次有人想杀他，但是他上十字架的时间，是天父所定的。

影响果子的第五个因子是水，栽培人经常会在圈中挖蓄水池。葡萄树生长初期，如果有微量的水分补充灌溉，会使葡萄枝子与叶子长得更旺盛。此外，葡萄树种植多年后，土壤的盐分逐渐累积，用水淋湿盐分，土壤才能长期使用。所以耶稣也有口渴时，天父藉由经撒玛利亚妇人给他水喝。

耶稣用葡萄树与栽培者，比拟他与天父的关系。耶稣知道比拟不等于对等，但是为了人类有限的聪明与智慧，能够了解一些上帝测不透的属性，耶稣用地上的园艺栽培来作属天奥秘的说明。

我们是在有限的植物认识他无限的作为，这也使人重新认识植物的价值，可能不是只在给人作食物、药物、香料、纺织、染整、建材观赏、水土保持等功能，而在见证上帝的荣耀。

「我是真葡萄树。」（约翰福音15:1）

当耶稣在十字架前一个晚上，他与门徒吃最后的晚餐，晚餐后彼得问他道：「主往哪里去？」这是非常好的问题，彼得不是问我往哪里去？或其他的人要往哪里去？也不是问以色列人将往哪里去？而是问耶稣要往哪里去？这是一个跨越个人、族群、跨越时空的问题。如果我们不知道主耶稣要往哪里去，我们将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我们是跟随他往前行。耶稣的响应，记录在约翰福音十四章到十七章，实在非常的宝贵。其中耶稣讲到：「我是真葡萄树」。

这是何等有意思的叙述，创造宇宙的上帝、救赎人类的主，怎么将自己比喻成一棵树，而且是葡萄树(Vitis vinifera)，而非橄榄树、无花果树、香柏树、石榴树……也非台湾常见的木瓜树。葡萄树有什么特别，值得耶稣去比拟。当耶稣在讲他是真葡萄树时，他的门徒都知道葡萄树。葡萄树是中东地区最常见的果树之一，也是最广泛种植的果树。希伯来语称葡萄为ay-nawb，意即「结果子」(bear fruit)。耶稣的门徒大部分来自加利利，加利利多产葡萄，也是以色列酿最好葡萄酒的所在。葡萄树是世界上最广泛栽种的果树，葡萄与其后制产值，约占所有水果产值的四分之一。但是对葡萄树的了解，仍然有限。不是人类疏于研究葡萄树，而是愈研究葡萄树，愈讶异其生命的奇妙。如果只在葡萄树的栽培、收成、后制与酿酒，等园艺经验，就太小看葡萄树了。

人类在1970年，遇到能源缺乏的危机，1980年遭受水资源的缺乏危机，1990年注意到气温变迁的警讯，2000年，普世有粮食不足的动荡。能源不够、供水不足、气温不稳定，许多农、园艺作物受害灭产之际，有葡萄树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结果子。这种在恶劣的环境中，保持正常的机能的植物，具有「逆境回避」(stress avoidance) 的物种，是植物逆境生理学(plant stress physiology)，非常有趣的探索。

近代对葡萄树的逆境回避有些了解，例如：

一、葡萄树根的吸水能力。在环境愈恶劣时，葡萄树的根就往下扎得愈深，分布的范围愈广。天气炎热，大地干旱时，枝叶严重缺水，根会选择地下最多水的地方，吸收大量的水分。枝叶略为缺水时，根会选择土壤潮湿的地方吸水，不缺水时，根就储存水分在体内。葡萄树这种智慧性的选择，称为「干湿区域输替」(alternating dry-wet zone) 吸水。

二、葡萄树茎的水分再分配。葡萄树的茎部的输水速率很快，约为一般植物的2-3倍，输水的导管结构非常特别，其内部空隙较大，能快速传输水分，但是又有一些较小孔隙，藉由较小空隙的毛细现象，在土壤极度干燥时，仍能滞留水分在导管内，这称为「留滞瓶颈效应」(bottle neck effect of hysteresis)。而后那些枝叶缺水，就优先供应水分到那些地方，这称为水分再分配(hydraulic redistribution)。

三、葡萄叶子的调控。葡萄树叶子的气孔大都在清晨与黄昏才开放，中午时间关闭，减少水分的散失。气孔开放时，叶子内部会尽可能储存二氧化碳，以在气孔关闭时，继续代谢生产碳水化合物，以供果子生产所需。

四、葡萄树的结果。葡萄树会调整的时间，选择在缺水最不敏感的时期，结果子不争取单位土地面积有最大生产量，而是有限水分的最高使用效率。若以自身有限的资源去进行最有效率的使用，就能避去外在环境的变动。

耶稣说自己是「真」葡萄树，「真」是「信实」(faithful)的意思，也代表耶稣在世上的时候，是存心卑微，如同生长在有限空间，拥有有限资源，结出有限果子的葡萄树。而且结果子是为了荣耀父神，这是真葡萄树的另一个涵义。

「我们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众人更可怜。但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哥林多前书15:19-22）

在世界上，再也没有一本书，将死亡之后写的如此的优美：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基督徒可以死里复活，而且死而复活就像果子成熟那样的美妙。我们都知道果实由初涩到成熟，颜色将更美丽，味道将更甘甜，硬度将更柔软，闻起来将更芬芳，只有圣经将死后如此模拟。

果树一生最精彩的部份，是结果实的时候，那是果树存在的目的。而果实的成熟也有不同阶段，其过程是一场奇异恩典的旅程。果实的成熟最早是颜色的改变，表皮的叶绿素（Chloroplasts）转换成杂色素(Chromoplast)。果实变色之后，不再进行光合作用，只剩呼吸作用，这时果实会产生乙烯(ethylene)。乙烯具有催熟作用，让果实细胞的细胞壁产生水解作用，使果实愈来愈松软。水解后的营养份，转成糖份与具有挥发性的有机质酸，使果实变得香甜。果实与果柄中间有一分离层(abscission layer)，乙烯使分离层内的细胞逐渐死亡，因此果实容易与树枝分离。初熟的果子最大的功能在散溢乙烯，催熟其他的果实，使果实依序成熟。

果实成熟的程序，类似人体的老化：果实变色如同人的头发变白，皮肤有色斑产生。果实变软如同人强健的肌肉逐渐柔软，齿牙动摇，关节退化，肚皮松垮，新陈代谢减缓，果实变为香甜，如同老年有智慧与个性成熟，银行存款也加增。果实逐渐脱离枝干，如同老年与世界流行文化逐渐脱离，听力变差了、东西看起来也模模糊糊。果实成熟后就腐烂，人老了以后，步入死亡，身体一些不该长的，长的机率增加，健康的细胞也减少。耶稣基督死而复活，证明祂战胜了死亡，祂能终止死亡的程序，也预表在基督里的人，死后要与基督同在乐园里。祂带领信祂的人，产生死而复活的功效，正如同初熟的果子。

自古以来，初熟的果子向来是送礼的极品，中国人就要赶快送给长官或进贡皇帝，以色列人就要送给祭司；他们不知道初熟果子代表上帝何等的恩典，不是人的付出，而是耶稣基督，首先成为我们将要复活的表征与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