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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塵，你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廢物」。例如工廠燃燒後的叫飛灰，稻稈燒燼的叫稻灰，煤炭燒剩的叫煤灰，岩石磨剩的叫石灰，骨頭焚燼的叫骨灰。灰少含有機，顏色蒼白；少含鈣鎂，缺乏營養。塵代表細小，數量很多，無法塑形。人生若像灰又像塵，實在不妙。

沒有人要灰塵，大都掃掉。沒有地方珍惜灰塵，那與乾淨不容。沒有化粧品使用灰塵，那使美麗蒙塵。有誰記得，灰塵原來是美好？只是被用盡、燒盡、或磨盡。這是一個太容易製造灰塵的世代，工業發達，很多員工提前報銷；商業競爭，許多人提早淘汰；教育排名，許多學生提早受傷。

上帝有許多專業，其中一項稱為「收集灰塵」。祂知道灰塵的價值，懂得灰塵重塑的技術，「賜華冠與錫安悲哀的人，代替灰塵。」（以賽亞書61:2）。實在稀奇，披灰蒙塵的地方，竟成戴上華冠的所在。被人傾棄的廢物，竟能發出上帝的光輝。是祂，首先用地上的塵土造人；是祂，首先命定青草長於塵土；是祂，首先用混沌的星塵造宇宙；是祂，首先在灰燼之上重建榮耀之城。眾人說那是空中樓閣，祂卻安定在天。眾人說那是又髒又醜，祂卻稱為黑而秀美。眾人將其踏踐在地，祂卻以愛為旗鋪其上。

灰塵啊，與其自暴自棄，不如轉向主。灰塵啊，與其自行慚愧，不如相信主。灰塵啊，與其與蟲為伍，不如仰望主。祂經常在頒最佳華冠獎，很奇妙，只有灰塵才能報名參加。主耶穌，我又來了，算灰塵一份。

我們是活在一個集體遠離上帝的年代，許多人以為指出你錯，我就對，其實我們在上帝面前都不對。不是反對強權，我就站在為弱勢的一方，我們在上帝面前都強硬。不是反黑箱作業，我就是陽光的一邊，離開上帝都沒有真正的亮光。不是你當政，我就受壓迫，我們在上帝面前都是一樣敗壞。不是反對核能，我們就站在關懷地球的那方，我們若奢侈過日子，用什麼能，都傷害地球。

1979年，我自學校畢業，為台灣的環境而努力，參加過許多環境保護的判決，推動國家環境保護的制度，訂定環境檢測的限值，NGO的顧問，執行許多淨化汙染的工程等。對上帝所賜的這塊土地，自覺所做的還是不夠。這麼多年，我學習許多。

例如我曾主持一件污染排放案，將污水專管引流，避開農田。半夜農民竟拿斧頭砍斷污水管，讓污水到自己的田裡。事後，我問農民：「為什麼如此做？」他說：「污染農田，才能變更地目蓋房子。」污染與被污染者，若角色互改，雙方互調，事情一樣會發生。

我似乎是在幫助人，面對的卻是有罪的人性，制度的扭曲，與世界的迷惑。解決污染的人，常先被污染。三十多年來，我不斷需要上帝的拯救，憑信向前。也漸知每份工作，只要為主而做，都是信心的行業。需要緊緊依靠祂，如同戴上「以拯救為頭盔」（以賽亞書59:17）。頭盔外面硬，裡面軟。我在當兵時，戴過頭盔，知道頭部放在盔內，其他都不能放，否則受力時，頭部反致傷害。

我們不能反黑暗，自己卻在黑暗中。諸多的對立，不是看法的問題，而是上帝的真光在那裡？不是看人，而是耶穌的救贖在那裡？不是情緒，而是上帝給我的呼召？若是來自上帝，祂必負責，我只負責緊緊的依靠，與單純的依靠。

科學的發展，如果愈來愈遠離上帝，科技的成果，將給人帶來憂鬱、幽暗與迷思。憂鬱，因為看不見未來。幽暗，因為擋住了真理。迷思，因為高舉相對。

近代科學的成就，愈來愈失去可羨慕的光環。例如愈高的科技，製造的產品愈毒。愈新的合成，殘留愈難分解。愈扭曲的基因，愈令人不安。愈多轉殖的細胞，功能愈不明。愈高效能的產出，文明愈陷泥沼。愈炫功能的資訊，愈使人容易迷戀。

我經常告訴學生，如果你的眼睛不自覺的向下看，臉部的肌肉常僵硬，小心這是電玩玩過多，刺激過強的影響。看看鏡子，自己是否有張僵硬的臉。此外，背對著人說話，人際關係疏離，遇到壓力就想退縮電腦前，都要小心。如果一天到晚摸撫手機，私下摸它，公開摸它，那是戀物官能症。摩西如果現在來，可能不會帶人出埃及，而是帶人離開對資訊產品過多的依賴。不是過紅海，而是過網路的沈陷。請記得上帝的雲柱，不是在雲端；上帝的火柱，不是在虛擬；上帝給的約櫃，更不是動畫。

科學發展遠離上帝，我們的研究與製造，竟淪成毒蛇在掌控，產生的是毒蛋。「人喫這蛋必死，這蛋被踏，必出蝮蛇」（以賽亞書59:5）。終生只在製造毒蛋，將是科學研究的悲哀。所製造的傷害人，將是科技製造的痛苦。在我的學校，每一個學期，都有學生沈迷於電玩，無法上課，而被退學。這些學生頭腦不差，而是意志力薄弱。

他們的父母親在我面前哭泣時，令我難過。孩子啊，你們知道傷害誰嗎？為了愛你的人，請提早學習作資訊產品的主人吧。

這世界的喜樂像水，很快的蒸發掉；痛苦卻如礦物結晶，沉澱之後留很久。何等期待喜樂的表層，能有防乾的喜樂油；沉在心底的痛苦，能有喜樂油來油溶。「喜樂油代替悲哀」（以賽亞書61:3），這是上帝的應許，只用一點點的喜樂油，就能化悲傷為喜樂。可惜，市面上沒有一種沙拉油、化粧油、傷口清潔油叫「喜樂」。上帝給人的恩典，才能夠稱為喜樂油；上帝給人的託付，才能將喜樂傳給人。

我們經常抱怨，這世界不夠好。其實世界需要喜樂油，才能運轉順利。我們經常難過，周遭不斷有人製造問題。主啊，請在這時提醒我們，不是努力搞對，才能將事搞好；不是討好每個人，才是成功的人際；不是考到高分，就沒問題；不是與夢中情人結婚，就百事可樂。而是在任何的景況，祢是我的喜樂油。只有喜樂油的膏抹，我們才不是苦難之下的終結。喜樂油的醫治，我們才不淪成悲哀園地的灰燼。

對人性的悲哀，科學的解釋總冰冷，哲學的說法總不定，心理學的理論總繁瑣，經驗式的勸導總老套。還好，主有喜樂油。既有喜樂油，我們不是苦命的人，不唱永遠的悲歌。即使苦難連連，我們不是苦難國度合格的解說員，祂才是。我們是虛空的器皿，準備承受喜樂油。

喜樂如油再加添，人生苦境翻新頁。

每一個人都有其忍受的範圍，超出範圍，會產生令人難以理解的反應與行為。人有極限，因此不要驕傲。我們的剛強，只是沒有風浪；堅強，只是承負不多；聰明，只是題目不難；成功，只是高手尚未出現；叛逆，只是別人在付代價；冷靜，只是沒有遭遇重大的誤會；聖潔，只是沒有遇到可怕的引誘；自誇，只是沒有遇見死亡。

不管什麼人，當他們遭遇極限，都是弱者。只是有人早遭遇，有人晚遭遇。有人外表看來光鮮亮麗，一次打擊，就站不起來。「我們咆嘯如熊…指望公平，卻是沒有。」（以賽亞書59:11），這是非常貼切的描述。黑熊、棕熊，或北極熊，遇到驚嚇，經常慢慢退後，會連續大叫，又嘶嘶作響，發出平常不會產生的音頻。這種現象，近代野生動物學，稱為「動物的神經質」(zoo neurosis)。

大熊會亂叫，我們也不高明。太緊張，會發抖；受重壓，會大唬；受挫折，會不知所措；受誤解，將口無遮攔；受責罰，想以牙還牙。不要以為中東地區才有恐怖份子，每個人都可能是恐怖份子，只是沒有機會有槍拿。不是東瀛才有神風特攻隊，任何國家的人都有可能，只是沒有飛機供衝撞。

世界，有惡的本質。去衝，衝不出公義；去撞，撞不出公平。只有上帝在人心中動工，在人的意識裡產生公義，方才有公義的法律；上帝在人的生命裡產生聖潔，才有公平的實施。但是，誰又肯讓上帝，先在他們的心中作主呢？因此，熊啊，熊啊，不要生氣而咆，不用不平而哮。自己先轉向上帝吧，祂要我們如此禱告：「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馬太福音6:12）。